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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于怀鹤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但他一贯不在意这些，外人对他的恶意，他从不放在心上，因为不值得。
nbsp;nbsp;nbsp;nbsp;但归雪间不同。
nbsp;nbsp;nbsp;nbsp;他思忖片刻，半蹲下来，嗓音清泠泠的，又很笃定：“声名远扬的是你柳垂今，许成非想拿你祭阵，你又推给于怀鹤，甚至说要帮他找到于怀鹤。不是吗？”
nbsp;nbsp;nbsp;nbsp;被人戳穿了恶行，柳垂今拼命摇头否认，惊恐交加下，又看到了一旁的归雪间。
nbsp;nbsp;nbsp;nbsp;这人一身如雪白衣，长发逶迤垂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nbsp;nbsp;nbsp;nbsp;他眼眸半垂着的神态，嘴唇的颜色，就像……像他曾见过的一幅画。
nbsp;nbsp;nbsp;nbsp;而且归雪间挽着的弓很像雀水，除了没有魔气。
nbsp;nbsp;nbsp;nbsp;柳垂今的神情越发害怕，他对着归雪间尖声道：“雪衣妖，你是雪衣妖！”
nbsp;nbsp;nbsp;nbsp;归雪间缓缓地：“？”
nbsp;nbsp;nbsp;nbsp;你不要污蔑，自己是人，不是魔，更不是妖。
nbsp;nbsp;nbsp;nbsp;但柳垂今的状况濒临崩溃，好像快要发疯了。
nbsp;nbsp;nbsp;nbsp;剑刃划破了柳垂今的皮肤，在死亡威胁下，这人被迫镇定下来，颤颤巍巍地叙述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
nbsp;nbsp;nbsp;nbsp;“我与魔族早有交集。他们会在每月十五送上我所需之物。”
nbsp;nbsp;nbsp;nbsp;“十一月十五那天，我按照惯例下山，收到魔族送来的东西。然后，过了两日，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峦锦城的两个魔族都死了，东西也被洗劫一空。”
nbsp;nbsp;nbsp;nbsp;“有一个魔族，可以看到已死之人瞳孔中倒映的最后一个人影。他画出了那人的模样，问我是否见过。”
nbsp;nbsp;nbsp;nbsp;归雪间：“……”
nbsp;nbsp;nbsp;nbsp;又扶额，没想到魔族还有这样稀奇古怪的能力，想好自己当时做了伪装，没露出整张脸。
nbsp;nbsp;nbsp;nbsp;于怀鹤问：“什么模样？”
nbsp;nbsp;nbsp;nbsp;柳垂今的印象很深刻：“那人穿着一袭白裙，戴着长及脚踝的幕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默契，但那两个魔族却对他言听计从。魔族那边认定他是妖。”
nbsp;nbsp;nbsp;nbsp;所以起名为雪衣妖。
nbsp;nbsp;nbsp;nbsp;归雪间听明白了，他很虚弱似的扶着小鱼，站起身，睫毛都在剧烈颤抖，躲开于怀鹤投来的视线。
nbsp;nbsp;nbsp;nbsp;太过心虚，这次是连对视都不敢了。
nbsp;nbsp;nbsp;nbsp;柳垂今察觉到了什么，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在两人之间挑起纷争，于怀鹤纵然很强，归雪间的妖术也十分鬼魅，还有青蛇相助，或许会打的不可开交，这样自己说不定能有机会逃脱：“于师弟，你的这位师弟，似乎有许多秘密……”
nbsp;nbsp;nbsp;nbsp;于怀鹤瞥了他一眼，“哦”了一声，这一次刀刃深入，精准地停在血管前。
nbsp;nbsp;nbsp;nbsp;柳垂今不敢说话了，他狼狈不堪，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哭腔：“我有很多灵石，数不尽的珍奇宝物，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
nbsp;nbsp;nbsp;nbsp;忽然间，归雪间听到于怀鹤叫自己的名字：“归雪间。”
nbsp;nbsp;nbsp;nbsp;归雪间偏过头，朝他看去。
nbsp;nbsp;nbsp;nbsp;然后，一声很轻的响动，柳垂今死在了于怀鹤的剑下。
nbsp;nbsp;nbsp;nbsp;血流汩汩，不断地从柳垂今的脖子里涌出来，归雪间看不到那样的状况，因为于怀鹤的手臂横在他的肩膀上，不是压着，只用了很少的一点力气，归雪间就不能再低头了。
nbsp;nbsp;nbsp;nbsp;他轻声问：“你怎么杀了他？”
nbsp;nbsp;nbsp;nbsp;很明显，柳垂今与魔族交际已久，外强中干，怯懦无比，总能再问出些什么，还有审问的价值。
nbsp;nbsp;nbsp;nbsp;一滴血自剑刃落下，于怀鹤收剑入鞘，随意地解释：“有人来了。他知道你的事，不能留着。”
nbsp;nbsp;nbsp;nbsp;归雪间一愣。
nbsp;nbsp;nbsp;nbsp;其实于怀鹤杀人总是很谨慎。
nbsp;nbsp;nbsp;nbsp;杀或不杀，死或不死，于怀鹤有自己的评判标准，确定这人的生死后，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动摇。他杀人也不会流露怜悯，没有丝毫迟疑，事后更不会后悔。或许是这样的态度，世人口中的于怀鹤太过冷酷无情，高高在上，但归雪间知道不是这样。
nbsp;nbsp;nbsp;nbsp;于怀鹤的评判标准中甚至不包含他自己，不会私心作祟，就像孟留春曾经出言不逊，于怀鹤仍救了他一命。
nbsp;nbsp;nbsp;nbsp;可是现在，于怀鹤杀了柳垂今。
nbsp;nbsp;nbsp;nbsp;归雪间懵懵懂懂地想，所以，于怀鹤的私心是自己吗？
nbsp;nbsp;nbsp;nbsp;他这么想着，向于怀鹤看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于怀鹤英俊的眉眼映在苍白的月光里，五官的轮廓分明，下颌微微抬起，半垂着的眼眸中含着一点光，有种淡而冷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