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死亡与胜利(第1页)
兵败如山倒。流民军聚拢起来的队形骤然土崩瓦解。他们惧怕的看着陈水的死亡,看着黍城的百姓,看着那些带着刀和枪的银甲兵。人群之中,有一名流民兵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紧接着,有了第二人。第三人。或是战争的局势不可逆转,亦或是陈水的死亡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惧怕的大喊投降。所有的流民兵全部被司徒劲带的兵控制起来。这场艰难的战争终于结束。黍城的百姓怔然的看着这些投降的流民兵。他们想着方才杜从生的死亡,又想着这场战争中熟知之人的死亡。许是憋得久了,亲眼见到这座大山崩塌,他们的眼中逐渐被泪水充盈、模糊。“陈水已死,流民兵尽数投降,这世上已无流民军!”人死不能复生,随着司徒劲宣告这场战争的结果。他们才在朦胧之中反应过来。是啊,陈水死了,流民军也无了,他们所做的斗争没有白费。此时此刻,黍城的百姓才意识到这场战争的胜利。悲伤过后,他们背过身去,依旧活着。司徒劲带兵搜寻了黍城残留的流民军势力。黍城百姓并不排斥司徒劲带兵进入黍城。流民军营帐处,则由沐晟达进行搜查清理。在黍城百姓的帮助下,黍城营地是最快被攻破的,沐晟达在审问几名流民兵后便带人下了地牢。地牢间,阴暗异常,时不时脚边会有老鼠爬过,墙壁的蜡烛随着来人走动,明明灭灭。铜锁被打开,地牢中一间牢房的门随之开启。被绑在架子上的男子披头散发,在听见动静之后依旧未曾抬头。黑色的黏腻血块在发丝之中胶着,发黄的囚服上浸透着黑褐色的血迹。“夏越,醒醒,我来了。”沐晟达踩着一地血色的稻草,他连唤了几声,回应他的唯有牢房空荡的回音。沐晟达静默着站着。眼前的男人双手伤痕累累,甚至裸露在外的皮肤无一块完整。他看着伤势惨重的人,变了脸色。他迅速将手放在夏越的鼻子下方。这一次,依旧没有回应。沐晟达几次将手放在夏越的鼻下,可他的手指冰冷。并无任何鼻息。眼前之人显然死去了许久。沐晟达不再镇定,他的身体僵硬,就那么一动不动定在了原地。过了好半晌,沐晟达才抬着头。他双手颤抖,想要去解那冰冷的手铐,可又不知从何去解。夏越的身体满是烙印,沐晟达不知从哪处去触碰夏越的身躯。他小心翼翼的将夏越托住。夏越身体此刻早已冰凉。沐晟达就这么抱着夏越,自言自语道:“我都说了,别冲那么前……你就是不听我的……”……他的语气破碎,发颤的声线到最后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符。沐晟达努力了许久才将话说出。“对不起,我来晚了。”语毕,他低着头看向夏越,下颌处的泪水落在夏越脸上,与血污相接,却如何也融不开那黑色的血迹。沐晟达抱着夏越走出牢房,亮光袭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围在牢房之外。“夏副将如何了。”“夏副将伤得重不重。”“夏副将,他……”……沐晟达没有开口,迎接他们的仅有一具尸体。这些民兵默默看着沐晟达怀中的夏越,渐沉默了下来。他们来得太晚。沐晟达带着夏越回到了他的家中。夏越的父母被流民兵杀死,而今房屋破败。沐晟达放下夏越,他在倒塌的屋下找出了两口棺材。他拿着布将夏越身上的血迹擦去,又重新拿出一套衣裳。直到夏越穿着新衣躺在棺材中,沐晟达才盖上棺门离开。沐晟达的身侧依旧挂着那旧色的葫芦,他的背影寂寥。孤身一人。黍城的收尾还在进行。司徒劲带兵清理了不少流民兵。另一处城门,计粮生死死和银甲兵拼杀,他没有投降。直到力竭,他杀不动后才自尽在了司徒劲眼前。这处的流民兵全部战死,司徒劲复杂的看了一眼死去的计粮生。黍城之战,安平取得了胜利。而在这一场战争中,杜从生死了、夏越死了,无数的士兵还有百姓都死了……穆清来到黍城,见到的便是无数的尸体。夏越的伤势过重,是失血过多而死,而杜从生则是被刀杀死。他们都死在了流民军的手上。穆清来不及收拾心中的悲意,便又要重新整顿黍城的基础治安和府衙。其他三城的流民军数量少,穆清让司徒劲、穆武还有项全各带一队银甲兵前去攻打。王圭在听到陈水死亡的消息,已是一日之后。他和陈水不同,一直以来,王圭一直都跟着陈水,自黍城传出他想要取代陈水的消息后,陈水便逐渐疏远了王圭。甚至还收回了他的全部兵权。如今的王圭不过是在广厦挂名而已。广厦是最早被攻下的,王圭并没有任何反抗,而广厦的代理城主懦弱怕死,直接大开城门向司徒劲投降。继广厦被攻下后,南魏也被火药炸开。攻城持续了七日。无论是稻州还是广厦,这两城的百姓都十分配合。但南魏的百姓却将银甲兵视为洪水猛兽,无论项全如何劝降却始终不肯打开城门。项全本想和穆武一样硬生生用火药破城,可是到了南魏,他才发现守城门的并非是流民军而是南魏的百姓。而这使得项全犹豫不决。在项全彻底了解南魏一番,他才发现南魏里的流民军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是属于流民军派去守南魏城的城主魏照,到头来竟本就是南魏人。他不但没有帮流民军,而是悄悄解决了带来的流民军。这一次安平出兵攻打黍城,魏照收到消息便清理了所有流民军。并且,他在时疫期间做了不少利民之事,南魏民心显然在魏照身上。这座城原本属于流民军管辖,但等项全来临,却又并非这个性质。攻城打仗,得师出有名。项全连夜写了一封书信到黍城。:()全宗门穿到古代后我带头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