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如果只是圣使的恻隐之心,将他带回帕拉已经足够了,他做好了分别的准备。可如今桑烛对他展现出的善意和信任,已经太多了,他不敢伸手去接。

不问他的名字,不探查他的身份,却把他带回了家……

奴隶不问桑烛为什么会独自住在这里,只是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做。您可以将我放在任何地方,没有必要……让我踏入……”

桑烛很轻松地笑了一下。

她需要他做的,就是在她的家里,当一个安静的,美丽的,不惹麻烦的花瓶容器。

当然,桑烛并不会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她只是伸手拉开门:“我的确有需要请你帮忙的事情。这件事困扰我太久,希望主能原谅我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奴隶松了口气,如果可以把这作为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那即使是再困难的事,他也会……

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玩意突然啪一下拍在奴隶的脸上。

奴隶:“!!!”

白毛扑腾,尖锐的爪子直接在脸颊上挠出两道血痕。奴隶几乎条件反射地一手摸向腰间——一个标准的掏枪动作,但什么都没摸到。他立刻反手要去抓,就又被那团白毛啄了一下脑门。

……力气还不小。

奴隶脑子嗡了一下,终于抓住那团白毛的两只翅膀,单手拎鸡崽子一样拎到眼前,这才看出那是一只他从没见过的品种的鸟,个头不大,白绒绒胖乎乎,只有眼睛的位置带着一抹深蓝色,雪白的尾羽很长,比身体长了几倍,随着小鸟的挣扎噗啦噗啦扇着他的脸。

“塔塔!”小白鸟发出尖锐高亢的声音,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奴隶:“……”

奴隶表情麻木地看向桑烛,几滴血从细长伤口渗出,酥酥麻麻:“这是……”

“这是塔塔。你能抓住它,真厉害。”桑烛微笑着叹了口气,将刚开了条缝的门彻底打开,缓缓道,“嗯……这就是我需要请你帮的忙。”

奴隶顺着桑烛的动作看过去,一时间福至心灵,好像突然理解了桑烛的需求。

一!片!狼!藉!

天知道这么小一只鸟怎么会有恐怖如斯的战斗力!

桑烛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生动了一些,不再像那个标准的圣母像。她小心地走进屋子,脱下鞋挑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落脚。奴隶犹豫几秒,还是拎着鸟跟了进去,关上门,直挺挺站在玄关。

“弄成这个样子……就先不让你坐了。”桑烛脱下外套抱在臂弯里,无奈地弯起眉眼,“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塔塔,喂食喂水,陪它玩别让它拆家,每天早晚两次带它出去遛鸟。”

遛……鸟?

奴隶侧头看了一眼手里扑腾尖叫的小白鸟,从那凄厉的声音里听得出它骂得很脏。

“我原本尝试过在帕拉雇佣人做这件事,但是……”桑烛瞥了一眼塔塔,“都被它气走了。”

她摇摇头:“它被宠坏了,帕拉的人们安逸太久,有点不习惯这种攻击性。我也遇到过想试着教育训练它的,不过这孩子身体和精神都很脆弱,不能打不能骂,稍微说一句重话就……”

桑烛话没说完,小白鸟突然尖锐地“噶”了一声,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舌头一吐,整只鸟跟猝死一样瞬间没了动静。

奴隶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抓着翅膀的手捧住它,求助地看向桑烛。

桑烛微笑,慢吞吞地补完了剩下半句话:“……就装死。”

下一刻,小白鸟终于没了束缚,从奴隶手里扑腾飞起,极其精准地往他脑袋上拉了泡屎,又飞过去停在了桑烛的肩膀上。

桑烛从购物袋里摸出个拇指大的卡利橘,小鸟立刻叼走了,一边啄一边挑衅地看着奴隶。

奴隶麻木地低下头。

桑烛从地上捡起一包纸巾递给他:“后来,唯一没被它气跑,试图训练它的那个人,差点把它给炖了。”

奴隶:“……”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