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他们以前是真的铁,铁到能穿一条裤子。季延钦懒得回家时就窝在楚询家里,周末还曾拉着他一起去捉过当时班主任的奸,把那个罚他们打手板的班主任和人家有夫之妇接吻的照片寄给对方丈夫,然后乐颠颠地看着班主任请了一周假后打着石膏一瘸一拐来上课。
楚询感慨:“当第三者可真危险。”
季延钦却兴致勃勃:“危险才有意思,两个人光黏黏糊糊多无聊,就该这样速度与激情与生死时速,以后我也去当个小三玩玩……”
楚询无语了一会儿,真诚地对他说:“要是你也被人家丈夫打断腿,我可不来救你。”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应该是说:“反正不是被你打断腿就行,朋友妻我还是不戏的……”
季延钦走过去:“伊老师,你手上还有伤,这样容易感染。”
伊扶月像是猛的从某种梦境中被抽离出来,她收回手,小声解释:“可是凉凉的,会很舒服。”
季延钦:……
他压下心里陡然升起的情绪,有点心虚地默念几遍“逝者为大”。他又不能为了这种事去刨了楚询的坟,只能相信楚询在天之灵肯定会祝福他的,毕竟这世上也难找到个比他更靠谱的男人。
等安慰好自己,季延钦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要去擦:“别的时候就算了,但受伤了还是不能做这种事……”
伊扶月往后撤了一小步,季延钦动作僵住了。
大概因为他昨晚失礼的举动,伊扶月今天明显对他更加客气了,她几乎有些紧张地用左手捏着袖口,头发挽得太松,发丝有点凌乱地挂在脸颊边。
“啊。”季延钦干巴巴地将手帕递过去,“我的意思是,伊老师你拿着擦擦手……没别的意思……”
伊扶月很明显吃软不吃硬,他声音一软下来,她看上去又有些犹豫了,正要探出手指。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季延钦的手腕,侧头看向伊扶月:“他在骚扰你吗?”
“哈?”季延钦一愣,本来就压着的情绪窜上来一点,他咬牙挤出笑,“误会了,我们认识……”
那人根本不理他,脸色白得跟病秧子似的,还一副沉稳笃定的样子:“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给脸不要脸了!
“来,你报!”季延钦火气哗的烧起来,恨不得把手机砸他脸上,“跟警察说我在骚扰你爹!”
“……柳老师?”
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伊扶月不大确定的声音有些游移地响起来,“是,柳老师吗?”
柳疏眠喉结上下一滚,眼睛里映着伊扶月带着点诧异和茫然的脸,一时间心里荒芜一片。
就像江叙说的,那天的事,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那他对她来说,也就只是个见过没几次的,江叙的老师而已。
她不会知道,从她为了江叙转学的事来到学校,牵着江叙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默默注视了她多久。
她也不会知道,那天,他们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他献上了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作为她亡夫的替身。
柳疏眠不敢说起那天的事刺激她,勉强应了一声,伊扶月浅浅笑了笑,向季延钦解释:“这是小叙的班主任,姓柳。”
说完,又向柳疏眠介绍:“这是季先生,刚才的确是误会,我们认识。”
介绍的先后在社交和心理学上都有着一定的亲疏远近,人们习惯于先将自己更熟悉更亲近的人介绍给外人,柳疏眠的心脏一下子开阔了些,很有风度地向季延钦说了声抱歉。
季延钦随便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刚才的介绍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男人只是“江叙”的班主任,而他却是直接和伊扶月认识,说明这不过是个被中间商赚差价的路人男而已,虽然长得是不错,但伊扶月又看不见。
季延钦那点火气和危机感也立刻降了下去,非常大度地说了声没关系。
伊扶月似乎感受到空气中隐约的尴尬,主动开口关心道:“柳老师,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