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1页)
“你就问问她饿不饿,问的时候,改口叫她一声妈妈。”
江叙连眼睛都没抬起来一下,江淮生半醉不醉,压着喘息,语速渐渐变快:“伊老师很喜欢你,你告诉她你想妈妈了,然后这么叫她,她不会拒绝你……”
江叙用刀割开煎焦了的鸡蛋,冷冷吐出几个字:“她有丈夫。”
江淮生脸上的肌肉突然很重地抽搐了一下,他哈的笑了声,“一个死人?呵。”他突然几步冲过去,一把将江叙掼在地上:“畜生,跟你妈一样,听不懂人话的废物!”
江叙后脑着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像搅进了钢叉。
江淮生又用力踹了几脚,江叙熟练地蜷缩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江淮生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带,气喘吁吁地踩在江叙的手背上,威胁地往下碾着:“听懂没,我让你去叫她妈妈,你不是很想要妈妈吗?”
江叙:“手指断掉的话,明天钢琴课,她就知道了。”
平平板板的,机器人一样的声音,就好像他不会痛,甚至不需要忍耐。
江叙的脸上有一大片淤青,鼻子里往外流着血,漆黑的眼睛却像是镶嵌在上面的黑曜石,尺寸还太大了,连转动都是滞涩的。
江淮生的大脑被这声音一刺,脊背发毛,他又立刻意识过来眼前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当即恼羞成怒,抬脚又要踹。
“江先生。”伊扶月的声音忽然从楼梯上传来。
她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水汽,没穿那身漆黑的丧服裙,黑色的真丝睡裙领口有些低,露出锁骨上一颗细小的红痣。
江淮生顿时忘了刚才的火气,一双眼睛舔在那颗痣上。
“江先生,小叙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伊扶月摸索着扶手往下走,“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小叙刚才把碗打翻了。”江淮生挤出温和的声线,“差点割了手,我一着急,说了他两句。”
伊扶月侧着头听了听,不太相信似的抿了下嘴唇:“江先生,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听到。小叙?你说句话,没事吧?”
江叙咳呛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小叙!”伊扶月第一次露出生气的表情,强硬地把江叙拉到自己身后,一路回到房间给他擦脸上药。江淮生着急地试图解释,但每次都刚开口就被伊扶月打断了,最后被关在外面,也不敢硬闯,只好不断道歉。
房间里,浑身痕迹的男人只披了条薄毯,江叙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把他和那个视频中的男人对上号。
他咬牙切齿:“扶月,你就是留在这种畜生身边!”
“方瓷。”伊扶月轻轻抿起嘴角,露出一丝无奈似的悲伤,“你……不要逼我了。”
叫方瓷的男人红了眼圈,“我逼你?我明明是最爱你的,但是扶月……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抢走你……我不够好吗?我用起来不舒服吗?你知道那些男人对你抱的都是什么心思吗?他们会体谅你吗?会愿意像我一样对你张开腿吗?”
他说着,居然真的一掀薄毯,坐在琴凳上,靠着钢琴抱住了自己的腿:“你明明……明明对我做了这种事……我为你怀孕啊扶月……”
伊扶月遮住江叙的眼睛:“方瓷,你在孩子面前干什么呢?”
江叙从指缝间看过去。
诡异的,淫靡的景象,一朵不断往外滴落着露水的,红艳的花。往上是无毛的皮肤,微微发青,再往上,腹部异常地隆起,像是里面撑起了个小小的气球。
门外,江淮生终于听出了里面不对劲的声音,用力砸起门:“伊老师?我听见里面是不是有男人?里面是谁!开门!你在里面藏了什么男人!”
房间里,方瓷更是一根线已经崩到了极致,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恨意扭曲了他那张漂亮的脸,他的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某种诅咒一般。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他还敢妄想让自己的孩子叫你妈妈……他算什么东西……”
江叙满意地看着现状,两个被嫉妒和恨意烧坏了脑子的蠢货。他的脸上青青紫紫,血浸了半张脸,却又在血污间,拧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想看到有一个人从这扇窗户掉下去,像他母亲那样,谁都可以。
眼前满身狼藉的男人,门外歇斯底里的男人,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