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页)
但问题是,只有一条围裙。
古拉用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一副求夸奖的样子。以诺顿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他的心脏大概也被那些粘液软化了,荡着缠绵的回声,不断对他说——你看,她都为你改变了,你舍得不满足她吗?
以诺舍不得。
以诺在古拉期待的目光下将浅蓝的围裙接过去,套在脖子上。古拉很自觉地绕到他身后去把系带绑起来——打成了个死结。
她不擅长做精细的事情。
“以诺……”她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说,“好像解不开了。”
以诺闻言,也只是无奈地笑笑:“那就不解开了。”
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姿势让大腿肌肉因为受力而紧绷,连带着更深处的肌肉也绷紧了。
异物感变得更加明显。
以诺差点再次跌坐下去,双腿打着颤,勉强维持一点正常的体面,但往外走的时候,腿完全抬不起来,只用脚尖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淅淅沥沥的水痕。
古拉也没有拿浴巾,他的身上依旧湿漉漉的,薄薄的围裙很快浸湿了,紧贴身体的布料甚至没法完全遮住前胸,下摆更是只及腿根。
透明的琉璃清晰地映出景象,湿润的,鲜红的,仿佛正在绽放的花。因为被打了个死结而长长垂下来的系带在那里晃着,像是一条小小的尾巴。
古拉的目光就追着那条小尾巴,忍不住想上手去扯一下。
以诺能感觉到古拉跟在他后面,配合着他的步速走得很慢,眼睛紧紧盯着一个位置。那目光让以诺的脸烧红了,但同时,却也打消了他在围裙下面穿上衣服,或者至少套条裤子的念头。
毕竟……他本来,就是在放荡地诱惑着她。
而且,反正这个时间,梅妮是不会来这边的。
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即使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真正穿成这幅样子走出能够赤裸的浴室,甚至走出房间,感受到客厅微凉的空气时,以诺还是炸起了满身的寒毛。
客厅的窗帘……应该是拉上的吧?
他不太确定了。
他的目光飘过去,确认了好几次,才稍微松了口气。
“古拉,我去地窖取冰块,牛奶在橱柜的罐子里,你去拿好吗?”
“好。”古拉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往厨房跑过去。
以诺往地窖走,下楼梯变成了一件更加艰难的事情,因为重力和惯性,每往下走一节,都能听到黏腻的,撞在琉璃上的水声。
他终于走到了最后一节台阶,整个人几乎伏在栏杆上,冷汗簌簌掉落,浑身都是烫的,又因为地窖冰冷的空气冻得发抖战栗。
这么下去,他或许会先生病吧。
以诺喘了几口气,打起精神挪进地窖。地窖里保存着冬日的冰块,他拿着一个小木桶,用凿子一点点敲下边角,直到敲够一小桶,才垂下手深呼吸。
以诺提着冰回到客厅时,古拉已经抱着牛奶罐坐在餐桌边。以诺挪过去,他没法坐下,只好靠着餐桌,低头拿出一块冰,用一把小刀一点点刨着冰沙。
冰屑像雪花一样落下,在寂静的夜晚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削到一半,古拉突然握住以诺的手,暖暖的掌心贴在冰冷的手指上:“以诺,你的手指变红了,很冷吗?”
“有一点。”以诺沙哑地柔声说道,“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冰屑堆成一座小小的山,然后浇上牛乳,浇上蜂蜜,那座小山就因为融化稍微塌陷了一点,奶香和蜂蜜的甜香蔓延开来,古拉却没有急着去吃。她用掌心搓着以诺通红的手指,见没能热起来,又低下头,张嘴将指尖含进嘴里。
以诺的指尖上沾了点蜂蜜喝牛奶,含在嘴里有甜甜的味道。
他没有动,手还是冷的,身体却变得更热了,呼出的气潮湿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