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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接过信封，手有些发抖，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
“振国哥，这……这里面是？”
赵振国盯着王大海的眼睛，语气沉重，“大海，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找地方、找人搬运，都要用绝对信得过、嘴巴比石头还严的人，宁愿多花钱，也不能出半点差错。”
王大海从赵振国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信任，他猛地一挺胸脯，压低声音道：
“振国哥，你放心！我王大海就是把命搭上，也把这事给你办妥帖了！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详情！。。。。。。
斯德哥尔摩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清晨六点，天光未明，城市仍沉睡在灰蓝色的雾霭中。林远舟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齿痕??那是他父亲当年亲手交给他时说的话：“这把钥匙，开的不是门，是命。”那时他还年轻，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只当是老人临终前的呓语。如今三十年过去，他终于明白，那扇门背后锁着的，不只是一个科学家的理想，更是一段被时代洪流裹挟却从未熄灭的信念。
他缓缓将钥匙放入衣袋，转身走向书桌，取出一张白纸，用铅笔写下三个词：**钟表、梅花、青岛**。这是回应暗语的标准格式，不带情感，不留痕迹。写完后，他将纸条塞进信封，贴上邮票，地址填写的是市中心一家百年老店??“北欧古董钟表行”。这家店早已歇业多年，如今只是个空壳门面，真正的用途，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出门时，雪开始落下。细碎的雪花粘在他的呢子大衣肩头，像无声的注脚。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驶过的电车拖着长长的弧光，在寂静中划出微弱的声响。他步行了二十分钟，才抵达那家钟表行。门锁已坏，他用随身携带的铁丝轻轻一拨，门便开了。屋内布满灰尘，柜台上摆着几只蒙尘的老式座钟，指针早已停摆。他径直走向最里侧的一面墙，蹲下身，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砖，将信封塞入下方的暗格。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转身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安德森正坐在距离市中心三十公里外的一间民宿里，盯着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接收器。绿色光点闪烁三次，随即稳定下来??**接头成功**。他合上电脑，呼出一口白气，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打开后取出一套完整的身份装备：瑞典身份证、银行账户信息、退休金流水单，甚至还有一张与“妻子”合影的假照片??那个女人是他从未见过的特工，笑容温婉，眼神却藏着刀锋。
他换上厚实的羊毛衫和旧皮鞋，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又特意在脸上贴了一块老年斑，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镜中的“张建国”佝偻着背，眼神浑浊，活脱脱是个退休多年、无所事事的老技师。可当他低头整理袖口时，手腕内侧那道陈年的枪伤疤痕仍隐隐作痛??那是十年前在南美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也是他唯一无法伪装抹去的真实。
傍晚七点，他搭乘地铁进入市区，按约定时间来到钟表行后巷。他在雪地里站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他面前。骑车人戴着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你带来了什么？”声音沙哑，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
安德森从怀中取出那只绒布盒子，轻轻打开，露出那块银质怀表。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表翻转过来，让内侧那句诗正对着对方。
林远舟盯着那行字，久久不动。雪花落在表壳上，慢慢融化，顺着雕花缝隙滑落，像是无声的泪。
“山高月小……”他低声念着，声音颤抖，“水落石出。”
安德森点头：“赵先生说，你该回家了。”
林远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我不能立刻答应你。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计划是否值得冒这个险。而且，”他顿了顿，“我不再是三十年前那个热血青年了。我现在有家庭，有学生，有必须保护的人。”
“我理解。”安德森平静道，“但你也知道，自由电子激光的数据不会等人。北约已经开始关注这批拍卖资产，德国情报局上周已派员前往哥本哈根。如果他们抢先一步拿到原始磁带，我们不仅会失去技术先机，还可能面临反向追踪的风险??那些数据里，有你父亲的名字。”
提到父亲，林远舟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可以协助你们获取资料，但我不会回国。我的研究成果可以通过加密渠道传递。另外，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保证，绝不使用这项技术制造武器。”
安德森看着他，认真道：“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战争，而是自主。没有技术独立，就没有真正的和平。你研究的激光系统，可以用于癌症治疗、清洁能源、材料合成??这些才是我们需要它的原因。”
林远舟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但他看到的，是一个历经风霜却依然坚定的灵魂。
“好。”他终于点头，“我会帮你拿到磁带。但行动必须由我主导。你们的人只能配合，不能干预。”
“同意。”安德森递上一枚微型U盘，“这里面是‘追光’计划的详细部署，包括哥本哈根研究所的建筑结构图、安保系统频率、以及丹麦警方的巡逻周期。你可以随时查阅。另外，我们在城东租了一间仓库，作为临时据点，坐标已标注。”
林远舟接过U盘，小心收好。“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在此之前，不要联系我。”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消失在风雪之中。
安德森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说服林远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关还在前方。丹麦政府虽已宣布关闭研究所，但其地下档案室仍受军方监管，每周都有宪兵轮岗巡查。更麻烦的是，研究所外墙安装了新型震动传感器，任何非法入侵都会触发自动报警，并直接连接哥本哈根国家安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