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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夜还未深，窗外仍是白茫茫的一片，只零星有几盏隐蔽式的路灯亮起。
但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还是透出几分惊悚。
值得庆幸的是，未来世界的通话质量有了飞跃式的提高，不然要是这声音中夹杂着几丝电流音，或者因信号问题忽轻忽响，那就完全是鬼来电的前奏了。
但事实上，莫名其妙被人用全名称呼的小说家丝毫不感觉害怕，甚至有点想笑——她前几日才刚将自家编辑幻视高中班主任，这会儿直接来了个声替！
声线一点儿都不像，但这喊名字的声调和复制粘贴一样，就算将现在的班主任拉过来对比说不定也没对面像。
看着宿主要笑不笑的系统：一时竟分不清是对面可怕，还是表情诡异到仿佛中邪的宿主恐怖……
对面那头没有再开口，彷佛那三个字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耐心，屈尊纡贵地等待着另一头的回答。
楚轻舟预感之后会有点乐子，点击了保存，“请问你是……？”
“你！”对面好像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忘记，一时有些气急败坏，平稳的气息也急促起来。
猝不及防被气流袭击的小说家一脸嫌弃地拿远了终端，恶寒地揉了揉遭难的耳朵。
虽然知道没有实质性的气体或者液体污染，但心里毛毛的楚轻舟还是回购了一瓶便携式消毒液对着自己的耳朵和手机喷了喷。
说实话，楚轻舟一开始还真想不起来对面的是谁。
但这熟悉的消毒液消耗，这令人作呕的气场，还有这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我很高贵快来跪舔”的态度，“贾恩？”
倒不是故意不叫姓氏，楚轻舟的记忆不错，毕竟是在背诵占比不小的文科中还能取得优异成绩的优等生。
实在是她一向不会去记那些不重要的人物的名字，也早就把爹味猫分为日后不会再接触的类型，在心中将他的名字扔进了粉粹机后删了个彻底。
现在还能说出这个名字还多亏了系统的谐音挖苦。
对面却完全不知其间逻辑，还以为小说家是服软了，哼笑一声：“不错，看来我们楚老师还私下查过我啊……怎么，对调查的结果还满意吗？”
熟悉的油腻感扑面而来，要是这油能具象化，她把他捐了多少能获得一个蓝星卫士奖，当然提前是不被最喜欢油的某军给截获了。
苦中作乐的楚轻舟面无表情地直接买了个10瓶消毒液的优惠套餐。
预感到挂断还会接到骚扰电话，拉黑会被对方换一个id骚扰的楚轻舟佛了。
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将未来的长期恶心压缩在这一通电话中。
于是她打了个哈哈，委婉道：“哈哈，说笑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接触过“对了”这一句式的猫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顺理成章被带偏了话题，阴阳道：“呵，我们楚老师选择搭档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系统咻地对号入座，接着勃然大怒：【这只绿茶爹味猫点我呢这是？宿主你看他！】
没想到这也能误伤的宿主：【……玩去吧。】
没得到反驳的贾恩满意地接着说：“克洛蒂？她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楚老师你实在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听这痛心疾首的语气还以为他这番pua是全心全意在为她着想。
人在无语到极点真的很想笑，楚轻舟压抑着喉咙中的嗤笑却好像被对面误以为是在呜咽了。
贾恩自认宽宏大量地安慰：“不过——有天赋的孩子值得第二次的机会，如果楚老师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回到正道来，我愿意为你去和高层争取一个机会！”
楚轻舟不动然拒：“哈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