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靠嗅觉辨位,终归还是太难了些,尤其山上风大,一下便将香气吹偏了,等风静下片刻,才知自己走错。
渐行渐近,幽香刺鼻,那气味乍一闻,好像火场里飘逸出来的,呛得人气息堵塞。
濯雪环紧双臂,心狂跃不停,撞得胸腔麻木,撞乱神思。
是前面了。她轻轻吸气,钻进肺腑的不光是焦檀,还有寒意。
胧明一步步觅过去,停在那气味最为浓郁处,注视着足下道:你可知,为何众妖明知灵草的根须也蕴藏无穷灵力,却没有前赴后继地前来寻觅?
濯雪摇头,根须难取,你方才就说过。
但我未说,难如登天。胧明道。
濯雪弯腰,刚想将灰雪刨开,便察觉胧明身侧灵力飞旋,生生将飞雪铲向别处。
山腰积雪少了大块,顶上的势必会溃崩而下。
当即轰鸣一声,宛若兽嚎。
濯雪听见声音,抬臂遮在脸前,扬声:雪要砸下来了!
胧明翻掌之刻,无形屏障撑在这缺漏一处,将滚落的灰雪全数阻隔在外。
雪花飞溅,恰若尘烟漫灌,眼前茫茫一片灰,一时间如坠深海。
不周山擎天柱地,这积了成百上千年的雪,如洪流般狂泄不停。
濯雪心有余悸地垂下手臂,只是屏障外灰雪还在无止无休地下落,瑞光被落雪遮挡,她眼前只余下一片黑。
她蹲身而下,用手挖刨冻土,刺鼻的香气呛得她咳嗽不已。
这哪还是香气,分明是熏天臭味,还有些熏眼睛。
我来。胧明道。
濯雪眼鼻难受,不留神往后跌坐,赶紧又将手臂掩至鼻前。
可惜无甚用处,那气味无孔不入,似要将她也腌入味。
又一道灵力袭掠上前,激得冻土开裂,泥尘迸溅。
不周山裂开了一道山隙,气味更加浓郁了。
濯雪已咳得眼泪直流,泪珠转瞬便凝在睫上,轻易眨不动眼眸。
胧明凭空招来数不胜数的萤虫,萤虫飞入山隙,就好似沿途燃起灯盏无数。
窄窄的山隙蜿蜒扭曲,萤虫附在壁上,光辉徐徐往深处蔓延。
濯雪凑近打量,才知那灵草的根须竟埋在十丈之下,它如此纤微,竟还不及缝纫用的线。
千丝百缕织在一块,像是异变的蜘蛛,又像是一团毛球。
那就是灵草的根须?濯雪虚眯着眼,企图看清一些。
它根须虽然纤细,却不脆弱。胧明凝视深处,它比铜铁还要刚硬,根须上有数以万计的钩爪稳钉在泥石上。
只要取到其中一缕,是不是就成了?濯雪目光灼灼。
胧明抬臂,并近的双掌像扯开门扉那般,渐渐离远。
与此同时,山隙被灵力撕扯,徐徐展开。
又一阵地动山摇,屏障未能阻隔那山崩雪溃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