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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决意
人类在策划做坏事的时候经常不会觉得无聊或疲惫。
反正朝暮是这样的。
她平时除了必要的买精力药水的开销以外，浣熊币花得抠抠搜搜，自己的衣服也没买几件——毕竟可以用浣熊币购买的普通外观没有什么特殊属性，她对普通的漂亮衣服不太感兴趣。
但在面对宠物……尤其是甚尔这样的宠物的时候……
朝暮边做日常任务边走神逛商城。
她这几天和甚尔一起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发现甚尔不愧是游戏的主推前夫哥，卖肉扛把子，除了纯粹的人形和兽型以外，实际上有两个半兽形态。
其中之一是有点类似人鱼的半人半蛇，上身维持人形、眼瞳变成竖瞳，下半身则化为纯粹的蛇形，即使是天与暴君第一次失去双腿也在地上狼狈地蛄蛹了半天，并失去了从朝暮手中把正在录像的手机抢走的最佳机会。
另一个形态就是他第一次尝试变身时从腰臀后支棱出来的蛇尾巴，朝暮那天在宠物界面研究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形态是甚尔的可进化伴生皮肤。蛇尾巴是初级阶段，升级拉满以后会变成小黑龙，脑袋上也会长出犄角。
“邪恶的官方爱角色……我们家咪咪怎么就没有这种待遇！”她当时义愤填膺地点了投诉，要求给赤井咪咪和斯库瓦罗都补上伴生皮肤——斯库瓦罗的兽型和半兽型甚至是合并的！这也太敷衍了！退钱！
客服的回应是游戏绝对不存在差别待遇，赤井咪咪自带组织皮、FBI皮和一个还没解锁的粉毛研究生皮，斯库瓦罗也有杀手皮和玩家最喜欢的中华元素旗袍（？）皮肤。
旗袍斯库瓦罗……应该很火辣吧。
朝暮脑补了一下，顺爪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口水。
这么对比下来甚尔的皮肤好像也不是特别多，只有一套女仆装还是太少了，得再搞点什么制服……
商城里宠物通用的外观价格倒是不贵，种类也相当丰富。朝暮从执事服看到兔男郎看到人体彩绘，只觉得大开眼界，恨不得全给家里宠物来一套。
在激情下单之前，任务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今天也是你来负责这块区域的清扫吗？”一个年轻的、穿着正装的职业女性眉眼微弯，给她递来一个小袋子，“辛苦了，小暮，这是今天的份。”
袋子里头是一份小点心，好像是会议室薅的。朝暮拎着吸尘器顺手接过，礼貌道谢：“今天也麻烦您了，夏油夫人。”
“怎么会麻烦呢。”夏油夫人掩着唇，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还是多亏了小暮你呢，最近家里奇奇怪怪的噪音灰尘都消失了，楼上那户也是你协调好的。”
夏油家从一周之前开始，家里就不断出现怪事。先是楼上其实根本没住人的那一户人家常常有怪声，又是家里出现奇怪的黑泥……夏油夫妇只以为是某种奇妙的污染，正好被路过清洁的优秀清洁工朝暮解决。
朝暮心想那倒也不是什么普通污染，只是夏油夫妇作为成功人士都出人意料的唯物主义……换做普通人来看，多半早就被这种灵异事件吓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探索，她已经发现了，这个所谓的“前尘”副本说是说副本，还引入了咒灵的元素，但数值不高，发布的部分任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难度都不算大。
是因为吸尘器等级高了么……感觉那些什么诅咒都威胁不大的样子。而吸收诅咒转化的素材配上鲛人的珍珠还能继续精炼她的黄金浣熊吸尘器，良性循环之下，吸尘器很快就被她成功精六插八。
她遇到的最凶暴的诅咒还是夏油夫妇家这边的，第一次遇上还给她吸尘器吸堵了，弄得她很想去找那个夏油杰报销——这个夏油杰怎么回事啊！自己是什么超强咒灵操使，连自己爹妈都不好好保护吗？
至于为什么知道夏油夫妇是夏油杰的父母……一是因为夏油夫人说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常年不着家，二则是某种玩家的经验。一般来说在这种副本里系统不会涉及完全无关的NPC，既然出现了那就必然有他的理由。
总而言之，结合起系统的任务提示“未完全堕落的咒灵操使”，朝暮也不难判断出大致的前尘剧情：无非就是什么正义的咒灵操使在救人的过程中见多了人世的丑恶逐渐怀疑自己的理念，救了所有人却没能救下自己的父母更是成为了他堕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也蛮符合夏油杰那副满口“命运”的样子？也符合了命运的捉弄这个主题。之后见到她那么纠结应该也是因为既觉得她讨厌、又因为她救下了他的父母所以很别扭吧？没想到那种眯眯眼角色竟然还是傲娇。
怀着对傲娇的包容，朝暮开足马力，用吸尘器把夏油家周围她看不见的咒灵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段时间她居然都没看见夏油杰……他到底有多忙啊。
这样的困惑在她脑中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新上架的镂空女仆装替代。她开开心心地扛着吸尘器回家，准备回去看看自家的蛇男仆今天准备了什么新花样。
同一时间，不远处大楼的天台上。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还有他温馨的家。
……这是第几次了？
在他即将斩断与这个腐朽世界的最后联系时，当他每一次下定决心……那个古怪的女人总是会在这时候出现，用那支莫名其妙的吸尘器蛮不讲理地清除掉他所有的努力。
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他几乎本能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希望有人来阻止他的；第二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派出了更强大的咒灵，确实给她造成了阻碍，却依旧没能成功；第三次、第四次……
她毁掉了他的一切。
在失败了无数次以后，夏油杰这么想到。
他几乎忍不住觉得这就是某种“天意”，在阻止他用那样的罪孽来斩断所有。某种动摇越来越深，他开始怀疑自己，却又无法真正下定决心——因为下了决心也不一定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