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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五十八 威胁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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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和雪天寒站在案发现场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环境,微微皱眉。辰御天给他们的任务,是在现场寻找有没有第三者出现的证据。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现场被精心布置过,就算当时真的留下了痕迹,也有可能被对方在布置密室的时候随手抹除。而且,以本案凶手的谨慎和狡猾程度,他几乎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疏漏。在这样的前提下,到底要怎么查?两人都不约而同有些犯难。雪天寒看着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室内布局,苦笑道:“这房间里连个屏风都没有,连隐藏起来不被人看到都很困难吧。”说这话的时候,公孙煜正抬头望着头顶的房梁。雪天寒明白他的意思,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便轻盈跃起,就跳上了房梁。房梁距离地面大概有一丈多高,但距离屋顶却不足五尺,正常来说是绝对容不下一个成人藏在上面的,除非那个人是整个身体都紧贴着房梁倒着趴在上面。但这种姿势保持下来会非常难受不说,还需要极好的耐力,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会选择这么做。但是,当雪天寒跳上去,用一只手扒住房梁并蹲在上面时,他的目光忽然一凝。下方的公孙煜看到了他的面色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雪天寒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后,才道:“这上面有泥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凶手故布疑阵。”“泥土?”公孙煜皱眉,“什么样的泥土?”“干泥土粉末,像是无意中留在上面的一样没有规律。”雪天寒说完,公孙煜便直接问道:“在哪里发现的?我指的是对应下面的位置。”雪天寒指了指正对泥土下方的地面,公孙煜立刻跑了过去,看了一眼地板,摇了摇头道:“不像是故布疑阵,反倒像是真的忘了。”雪天寒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公孙煜在地上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才会这样说。此案真凶谨慎狡猾,此认知如今已经刻进了九龙府每一个人的心里,这也是为何雪天寒在发现痕迹后,会不确定到底是真的线索,还是对方又布下的误导线索。可反过来想,以此案真凶的狡猾程度,如果真要将这条线索做成误导线索,让查案的人认为房间里当时有第三个人,那么他应该让这痕迹正下方的地面上也有泥土,从而让人认为这些泥土就是从上面掉下去的。但现在下面没有泥土,而房梁上却存在少量泥土,只能证明凶手在布置密室,清除痕迹的时候忘记了房梁上的情况,反而从侧面证明,也许当时房间真的存在第三者。但这目前只能是个猜测,因为凶手前几次的误导,让如今的两人都不敢轻易做出太肯定的推断。…………孟起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坐着的女人。武林盟十二家的话事人里,一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华阳门门主华云丽,另一个就是面前的神水门掌门水无影。水无影年二十有五,正是青春美丽的年纪,她也是武林盟十二家话事人里唯一一个青年人,和其他人都差了一辈。而事实上,在这一次寿宴之前,神水门的掌门的还是她的师父担任,但就在寿宴前两三天,前掌门忽然宣布退位让贤,让水无影继位了掌门。“水掌门突然来找我,也是为了王老之事?”孟起深邃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口问道。这个年轻人能以这个年纪成为一派掌门,还没有让神水门出现任何的异动,足以说明她的手段定然不凡,孟起自然不会把她当做寻常年轻人看待。“王老虽然已经被证实是帮凶,但是他的身形和武翘并不相似,所以可以确定的是,他并非真凶,也不是唯一的帮凶。”水无影轻声开口道。孟起的眼中缓缓地闪过了一丝冷芒,笑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位武侯爷的推断?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人假扮他呢?”水无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相信的当然不是毫无证据的推断。我相信的是我眼睛里能看到的东西。”说完这句话,她忽然从怀里取出来了一封信。没有信封,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看到这信纸的刹那,孟起一直深邃无波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惊恐之芒。可当水无影把这封信展开,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眼中的惊恐反而消失了。这是一封威胁信。信并不是写给水无影的,而是给她的师父,前任神水门掌门的。信中大致内容,则是神水门前掌门多年前曾经犯了罪,而他手中手里有她的把柄,如果不想这把柄被别人知道从而让人上山寻仇,那就在寿宴前夜偷走白府丫鬟的衣服,假扮白府丫鬟一夜。而具体要做什么,信中没写,只说了到时候会有人告诉她。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三个字:知情者。这就是水无影的师父为何要在寿宴前几天退位让贤的真正原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水无影在看完信后,就询问了师父当年犯了什么罪。她师父便坦言,年轻时热血上头,行侠仗义时曾把一位无辜之人当做恶徒杀了,甚至因此成了朝廷通缉要犯。后来便逃回神水门潜心习武,磨练心性,这些年也经常为此感到后悔不已。水无影当然不完全相信自己师父真的因此后悔,否则为什么不早早投身自首反而还一直当着一派掌门。但现在这封威胁信的出现,让她觉得这场寿宴恐怕要出事。于是,她带着威胁信来到了白府参宴,并且在信中指定的那天晚上,偷了一套丫鬟的衣服,装扮成了一位白府的丫鬟,想看看能不能知道那位写出威胁信的人到底想干嘛?可她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有人告诉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便把衣服还了回去,回房休息。没过多久,白玥的叫声响起,她跟着出去查看,就见到了那一幕。这时她才明白,那个“知情者”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事。那之后,听到辰御天推断出武翘想要假死嫁祸白天洛的推断时,水无影很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一切,表情也自然而然出现了和别人相比有些不自然的情况。这被唐凤玲两人注意到了。而在听了辰御天确认仆役衣服被偷,且有人假扮仆役送白天洛去了武翘房间后,水无影才彻底明白,那封威胁信,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师父成为这场案件的帮凶。而从威胁信内的内容来看,这样的帮凶,恐怕有很多。多到自己师父明面拒绝了他的威胁后,还能立刻找到替补位。于是从这一刻起,水无影便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参宴的所有人。今日来找孟起,也是因为王苑暴露之后,让她更加确定那位“知情者”恐怕威胁了不少人,于是她就想要试探一下其余几人对这封信的态度。而孟起刚才的表情变化虽然控制得很好,但却依旧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白天洛认真地回想着案发当晚遇到的情景,再一次向辰御天确认,那天晚上在去武翘房间的中途,他没有碰到过任何人。“不过……”“不过?”辰御天听到这个转折,下意识地看向了白天洛。“那时我虽然意识不太清醒,但也觉得那段路似乎走了很短的时间,我们就到了武翘的房间。我当时还专门问了一嘴,那个仆役却说我是喝断片了,记错了。”听到这话,辰御天的目光猛然一闪:“时间短,也就是说在你的印象里,那段时间根本不够你从自己的房间走到武翘房间对吗?”“是啊,从我自己的感觉来说,绝对不够,但也有可能是我的感觉出错了,毕竟当时我确实挺不清醒的。”白天洛苦笑了一声。“不。”辰御天微微摇了摇头,“未必是你不清醒,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那个搀扶你的仆役并不是真正的白府仆役,他或许是真凶的帮凶,也有可能就是真凶本人。你还记得你当时进了武翘房间之后,那个仆役去了哪里吗?”白天洛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我让他去外面关上房门等着,他随后就走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之后我就不知道了。”辰御天闻言叹气,这么说来,这个假仆役就不可能是房间里的第三者了。不过,这个时间问题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白天洛自己喝醉了感觉错了?还是假仆役说了谎?辰御天其实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这个假仆役实在是太可疑了。“对了,白盟主。你一直在强调你那天喝的很醉,说明你在宴会上喝了很多酒,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不清醒了吧?那么那天酒宴散场之后,是谁送你回房的?”听到这个问题,白天洛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惊恐。因为他终于想了起来,那一夜酒宴结束之后,他喝的太醉,是所有人里第一个离席的。当时是一个男仆扶着他把他送回的房间而那名男仆,现在想一想,分明就是之后又把他喊醒,扶着他去武翘房间的那人。那个假仆役!辰御天看到了白天洛的脸色变化,心中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难道说……也是他?”白天洛苦笑着点了点头。辰御天也是面色一变,一抹若有所思之色,涌上脸庞。也就在此刻,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爷爷,老祖宗,请问辰兄可在里面?”辰御天眉头一挑,是白凡的声音,他应该是去调查家里人案发当晚的情况去了,现在定然是有了发现。于是他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白凡就站在门外。“辰兄,你果然在这里,我告诉你,我有重大发现……”正说着话,白凡目光无意中往屋子里瞥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说了一半的话语,也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白天洛的身上。而白天洛,此刻也在静静地看着他。,!白凡瞬间激动了起来:“爹,你,你回来啦?”白天洛点了点头,来到了儿子面前,笑道:“是啊,我回来了。你辛苦了,多亏有你和辰侯查到了王苑身上,我的嫌疑才被洗清了不少,获得了假释的机会。”白凡十分感激地看了辰御天一眼,他很清楚,白天洛能这么快被放回来,和他武侯的高位不可分割。毕竟,就算林秀峰真是个两袖清风铁面无私的清官,他既然愿意做官,那必然不会想得罪一个地位在朝廷里举足轻重之人。辰御天轻轻笑道:“这是林府君深明大义,才会假释白盟主。对了,白兄,你刚才想说什么,有什么重大发现吗?”白凡听到这话,这才一拍脑袋:“哦,我差点忘了。”说完,他看了一眼父亲白天洛,问道:“爹,你还记得案发当晚,那天晚上你睡在什么地方吗?”白天洛闻言微微一愣:“我睡在哪里?我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吗?”白凡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父亲,娘刚才跟我说了,说那天晚上她一直都在房间里等着你,从酒宴结束到戌时四刻左右,一直等了你半个时辰,都不见你回去。所以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听到这话,辰御天和白天洛同时愣住了。白天洛眼中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道:“我?我没回房间?那我在哪里?”白凡则是摇了摇头,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父亲,你再好好的想一想,被那个假男仆叫起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或者留意过,你当时睡觉的房间或者床上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地方?”听到这话,白天洛再一次陷入了回想。:()九龙奇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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