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第2页)
徐璈抬手在说话的人肩上捶了一下,哑声道:“谢了兄弟。”
“等我把元才那边处好,我就……”
徐璈咬住牙关没细说,再确认了一遍事无遗漏后,即刻动身赶往南允。
就在徐璈冒雨朝着南允赶来的同时,距南允只有百里的元才,坐在不断漏下雨水的营帐中,面沉如水。
元才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你是说,南允有被洪水全城淹没的风险?”
打探消息的人面如菜色,都顾不得擦去头脸上不断滴落的雨水,苦着脸说:“回将军的话,正是如此。”
“连日来的大雨不断,江面水势暴涨,渡口都淹了大半,据传已经淹死了不少人。城中的积水也已成患,积水倒灌进房屋商铺,人在路上水已可淹至腰间,再这么下去……”
说话的人咽了咽唾沫,抖着嗓门说:“大雨再这么瓢泼下去的话,休说南允城,就是整个江南一带,只怕都……都要面临不可预估的洪灾之险……”
“将军,要出大事儿啊!”
没时间耽搁了,这个险值得冒
元才被永顺帝任命为驻守江南的守将,带兵抵达南允城外已有一段时日。
实际上元才至今都不曾踏入南允半步。
最直接的原因是南浔商会的阻拦。
南浔商会在江南一带势力颇大,不光是跟江南总督等地方官来往颇深,连带着跟京都中的重臣也有牵扯。
元才本身并无倚仗,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靠的是识趣和不站队,但同样也意味着他的势单力薄人微言轻。
京都和江南大小官员联手施加的压力,导致大军被以会影响商运的名义挡在城外。
在外人看来被重兵把守的地方,压根就全无防守应战之姿。
元才心知在滁州的徐璈,以及岭南叛军的棘手程度。
哪怕是处处受阻,心里也分毫不敢大意,全程严束兵马严阵以待,生怕固守南允会成为自己此生的最后一战。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元才想过自己战死沙场的惨状,想过自己守城失败留下千古骂名的身后事。
却怎么也没想到,被视作双方交锋之地的地方会突临水患。
在大雨不断的这些日子,元才的心里就一直涌动着不安。
此时不祥的预感即将变为现实,瞬间洗刷遍体的只剩下了不可言说的彻骨冰寒。
洪水冰冷无情,众生都是草芥。
一旦水势真的暴涨到了彻底失控的那一步,那……
元才死死地掐着掌心,铁青着脸咬牙说:“应对可能出现的水患,水运司及其江南总督府可有了对策?”
下属苦着脸说:“将军,水运司的钱庵以围剿水匪的名义早已带队离开了南允,至于江南总督府那边……”
“总督府那边倒是先后下了数条命令,其余各处的官员也都在听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