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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色彩与温度的游戏。
直到她身上都染上了浅色红霞,白中透粉。
傅谨屹得出结论,以一句,“你比表盘美丽。”
落幕。
彼时季时与更懒得回应他。
迷迷糊糊,但也不忘逞强,“真是辛苦你比较了……一次打两份工。”
没再听到回应,反倒是手腕被人捞起,也不管她有劲没劲。
原本套在腕上的手表是没有调整过表带的,松松垮垮,在撞击声里揍着交响乐,听得她羞耻。
接着,手腕上的重量骤然一空,咔哒一声表带锁紧。
季时与极为敏感的睁开眼睛,腕骨上果然没有手表了,脸上透着一股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痛心疾首,“睡完还带回收?你怎么那么小气呢傅谨屹。”
小气这个词,用在傅谨屹身上,他还是第一次听。
难免有些被气笑,“财迷。”
这么亏本的买卖第一次做。
季时与凝起眉毛,表情非常郑重。
傅谨屹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笑意从眼底蔓延至整张脸,直到手表被他完整的整理好放入盒中。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笔债,当然是留着我慢慢要,你也慢慢还。”
季时与不甘心,“无耻,我不要了。”
傅谨屹笑意更甚,“你要想好了,不要了,那今天这次算你慷慨解囊。”
他精准的击中了季时与好胜的心理。
只不过怎么听的有些怪?哪有人送礼物,送完还强。迫人还礼的?
在亏一次及时止损,与继续还无数次的算法里,季时与暂时还没转过弯来。
她脑子的短路,在傅谨屹眼里属于一览无遗,没给她继续思考反省的机会,右手按下她的肩膀,不重不轻却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她又重新躺回枕头上。
“好了,戴着手表睡不舒服。”傅谨屹把手里的黑色盒子放到她枕边,“休息吧,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原本滑落的被子,被掖到下巴上,严实的感觉还挺有安全感。
傅谨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季时与眼睛睁的比秦姨昨天洗的葡萄大。
温热的触感提示着她,这是亲吻,不含任何的情。欲之色,只是单纯的珍重的。
她就说,他们之间现在变得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亲吻。
导致她在困得要晕倒的状态下睡觉,做了一连串的噩梦,越睡越累。
书房里比他更先到的是戚凝的身影。
她在一排书架前踱步,最后停在桌案上,拿起那些季时与练过的纸张。
一张张随手翻看,似是闲来无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多的是此类豪情万丈的诗句。
临市一别,他以为再见面又是许久之后,对于戚女士出现在静园,他并不清楚来意。
傅谨屹率先发话,“您不是要回研究所忙吗?”
戚凝见他来了,手里也没闲下来,一张一张仍旧那么翻着,“研究所的事情是忙不完的。”
她放下纸张,揉了揉指关节,还没习惯江城的潮湿度,看向傅谨屹,笑着问:“况且我这不是回去申请休假了吗?还不准我回来看看我的儿媳妇?”
这般亲近的话语他们很少说,戚凝却说的得心应手。
仿佛她真的只是回来休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