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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电筒还处于常亮的状态,照的季时与脸色惨白。
水瓶四平八稳的被傅谨屹握在掌心,丝毫没有祸首的自觉,酒精挥发的过于快速时会带走体内的水分,他还真有点渴。
“抱歉。”
今夜的傅谨屹似乎比往常更沉默,只是依旧绅士温和,不过歉意分不出几分真假。
季时与陡然间也偃旗息鼓,没劲。
她的一身反骨总是越挫越勇,永远只争锋,不争滔滔不绝。
做她这行的,今日流水,明日落花,滔滔不绝谁说的准。
傅谨屹。
“真没劲儿。”
“什么?”
“没什么。”季时与悻悻的绕过地上那一片狼藉,破天荒给他倒了杯水,“你喝了多少?”
浓重的酒精味让她皱了皱眉。
可傅谨屹表面看起来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某种程度上,他是可怕的。
傅家的龙潭虎穴傅爷爷又何尝不清楚,可如果连这些他都理不清剪不断,又何谈守旧业,创新局面。
像这样的内敛不形于色,不知道磨炼过多少年。
“比平时多了一些。”傅谨屹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她的水,“谢谢。”
间隙间,季时与摁灭手机电筒,屏幕上的数字正好在此刻跳动,3点整。
想过很晚了,但是没想到这么晚。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上去了。”
“傅太太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暗示我?”
傅谨屹笑着,心情挺好,眼神浪荡直勾勾的落在季时与身上,毫不遮掩的直白。
领会到他意思的瞬间,季时与双手捂着胸前,面色爆成了海棠红。
身上的睡衣很轻薄,没了bar,凸点的形状一览无遗。
难得羞得脸色发蒙,“臭流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晚还没回来,以为你已经睡了!”
傅谨屹笑的更甚,还有心情打趣她,“嗯,原来是这样。”
“怎、怎么了?我在我自己的房间,穿什么你管得着吗?谁知道你三更半夜才回来。”
傅谨屹但笑不语。
身姿倾倒,抽了几张壁挂上装奁盒里的纸巾。
季时与不明所以,后撤了几步,仍然保持着警觉。
在高位的人似乎都很享受自身带来的这种,令人心悬而不安的感觉,像裁决者在逗弄着尽在掌握的蝼蚁时是不会表现出半分迫切的。
傅谨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季时与,却只见他单膝从容蹲下。
修长的手指比纸巾长出许多。
季时与只能看到他的发顶,乌黑的发浓而茂密。
像他这么日理万机的人,居然不秃头?
这样的基因真是不错。
随后,纸巾干燥的触感与她肌肤相接。
他居然在为她擦拭脚背。
细致且详尽。
直至纸巾近半都染成淡红色,西瓜的清香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指甲若有似无的剐蹭感,让她淡青色的血管突兀的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