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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1章衙门
吴家老爷很快就与朱家夫妻对簿公堂，吴家女儿前几天被杀，吴家来衙门报案，县令是知道的这个案子的。
最初县令只觉得吴家人的话是无稽之谈，但在看到朱夫人脖子上的那一圈血线后，县令顿时一惊，沉思片刻后当即传唤吴家下人，朱家下人以及两家的邻居前来问话。
朱家的邻居纷纷表示，以前的朱夫人相貌平庸，远不及现在这张脸美貌。
吴家下人和吴家附近的邻居过来后，也都可以指证朱夫人的脸和吴家女儿的脸一模一样，甚至连耳后两颗小痣这种细微特征都能准确说出。
反倒是朱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耳后小痣这个细节，不过朱夫人本身也没有遮掩的意思，看了丈夫朱尔旦一眼后，哽咽着把自己这些天遇到的怪事都说了出来。
前些日子，朱尔旦跟人打赌，去十王殿把一尊判官神像背了出去，赢得了赌注，此后一个胡须赤红，长相丑恶的男人经常深夜出现在她家里。
每每这时，朱尔旦就会说是陆判官来了，让她准备酒菜。如此一年多之后，前些天，她醒来忽然感觉脖子刺痛，自己的头就已经被换了。
而她的丈夫对此不仅不惊讶，反而还十分得意说是请那位陆判官帮她换的美人头……
县令一拍惊堂木，询问朱尔旦可有此事。
朱尔旦在一旁闻言皱眉，表示确有此事，一年前他和陆判官结缘，常常一起喝酒，谈天说地，感情渐深。
承蒙陆判官看得起，帮他剖腹换心，换了一颗聪慧的心，这才在去年下场考试考得了第一。
如今他已经今非昔比，自家夫人那平庸的相貌自然就配不上他了，但他不忍休弃糟糠之妻，于是就请陆判帮妻子换了颗美人头。
朱尔旦说完不悦的斜看了朱夫人一眼，显然觉得他如此大度，妻子得了便宜竟然还有怨言，实在是太不懂事。
最后他拱手朝县令郑重表示，他什么都没干，以他秀才的身份，他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干杀人放火的事，还请县令明鉴。
衙门外围观的百姓一听有这等奇事，议论声更大了。县令一拍惊堂木让门外的百姓肃静。随后招来朱家下人和朱家的邻居细细询问。
朱家下人的口供和朱家夫妻的基本一致，而根据下人和邻居所言，吴家女儿遇害的案发当夜，朱尔旦还在书房看书，邻居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刚好能从窗户看见朱尔旦坐在桌前的身影。
如此说来，吴家和朱家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朱尔旦根本没有时间作案。于是县令以证据不足为由，选择放了朱家夫妻。
吴老爷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握拳恨恨道：“就算他不是杀我女儿的凶手，但就因为他想要为自己妻子换个美人头，我的女儿死后头颅不翼而飞，移花接木到了他妻子头上。这难道不是罪过吗？”
“可怜我女儿死了之后，尸身还要遭受如此大罪，被砍掉头颅不说，她的头还成了别人的头！”
吴老爷一指朱夫人：“好好的，为什么要拿别人的头颅换掉自己的？难道你爹娘生你的时候，没给你脸，所以只能借别人的脸苟活在这个世界吗？！”
朱夫人听着吴老爷尖利的指责，再看看周围邻居，外面百姓对自己那异样的目光，她忽然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乎快哭晕过去。
女子的哭声那么刺耳凄凉，让人一听就知道这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吴老爷都不由收回了自己指责的那只手，其余议论的百姓也下意识停了下来。
衙门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女子的哭声，朱尔旦却烦躁的皱眉。
“好了，有什么好哭的，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干。县令大人都已经说了我们无罪了，你还不快歇着，谢过县令大人我们就能回家了。”
“不许走！”吴老爷闻言又怒了，他看向县令大人，表示虽然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朱尔旦是杀自己女儿的凶手，但他女儿的头在朱尔旦妻子的脖子上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朱尔旦折辱尸体也是一罪！
县令摇摇头：“他说他没动手，换头的是那位陆判官。这如何降罪？”
吴老爷：“他伙同鬼神折辱尸体，乃是同伙！”
县令还是摇摇头，表示凡间的律法无法制裁阴间的鬼神，既然朱尔旦不是杀吴老爷女儿的凶手，吴老爷还是别再咄咄逼人了。
说完，县令不等吴老爷再开口，就惊堂木一拍宣布此事到此结束。随后转身就下了案桌，走回了内堂。
吴老爷不甘心的还想再追过去，却被差役们拦住。吴老爷气得咬牙拂袖离去。
凡间的律法无法制裁鬼神，但可以制裁朱尔旦啊，如果不是他异想天开想要给妻子换个美人头，压根不会有这个闹剧。
眼看那朱夫人哭得如此伤心，显然也是不情愿被换头的，但那朱尔旦不仅一意孤行，甚至到了衙门了，朱尔旦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一边说着自己什么都没干，一边霸占着他女儿的头颅。完全没有苦主找上门了，他该把头还给他们吴家的想法！
他女儿的头明晃晃的待在朱夫人的脖子上，人证物证俱在，县令为什么还会这么和稀泥？
自然因为县令知道朱尔旦和鬼神交好，害怕惩罚了朱尔旦会得罪鬼神。
而朱尔旦为什么那么嚣张？正是因为他知道县令不敢对他怎么样！
一想到这，吴老爷出了衙门之后，不由泪洒满襟，他千娇百宠的女儿被歹人害死，如今更是尸身不全，头颅长在了别人身上。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别说帮她伸冤报仇了，甚至连她的头都要不回来，这让他这个父亲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