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第1页)
燕澄和湛庐打马回军营。
路上,湛庐一直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问道:"将军,是否送夫人回火头军?"
燕澄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径直抱着人进了自己的营帐,沉声道:"叫军医。"
这一幕落在众多士兵眼中,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以为芍药只是个罪囚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围住湛庐:"这女子到底是将军什么人啊?怎的将军如此紧张?"
"我们还以为是俘虏来着,要不然怎么干那些粗使活计?"
湛庐面色一沉,厉声道:"反正是你们惹不起的人!那五个兵痞已被就地正法,谁若再敢在军中动什么歪脑筋,便是同样的下场!"
众人这才噤声,心中暗暗猜测这女子的身份。
帐中,军医正在给芍药处理伤口。
他先是仔细清洗了她手上的冻疮和血口,上了药,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包裹起来,将那双手包得像两个粽子。又检查了她身上其他的擦伤,涂药包扎。
芍药因惊吓过度,加上身体太过虚弱,很快便沉沉睡去。
燕澄站在一旁,看着军医忙碌,突然开口:"她这哑疾,可有痊愈之法?"
军医愣了愣,上前检查了芍药的口腔,随即摇了摇头:"回将军,此女舌头被人连根斩断,伤口虽已愈合,但舌根尽失,便是神仙下凡也难。"
燕澄的眉头皱得更紧。
军医收拾好药箱,恭敬地退下。
帐中只剩下燕澄和沉睡的芍药。
夜已深,外面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口令声,偶尔还有远处野兽的嚎叫,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芍药占着他的大床,裹在厚厚的狐裘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他只得在旁边的软榻上歇息。
躺在软榻上,燕澄却毫无睡意。
烛火摇曳,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侧过身,透过床帐的缝隙,细细打量着这个女人——这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长时间地独处。
芍药的长相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模样——弱柳扶风,眉眼温婉,肤色白皙。即便此刻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血迹,依然能看出底子不错。
但她的骨架太小了,整个人瘦削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双手更是细得像竹枝,连把刀都拿不稳,更别说自保了。
今日若不是自己恰好打猎归来路过,只怕……
燕澄的眼神暗了暗。
他再次确认——这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的,是那种明艳张扬、敢爱敢恨的女子,是那双满是野心的眼睛,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不是眼前这个柔弱得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女人。
卑微的恳求
次日清晨,芍药从沉睡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