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9章 突然生出的猜想（第1页）
风卷残云，星河倒悬。
十三颗命星在天穹之上缓缓靠拢，彼此间的距离已不足半寸，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着，即将连成一线。那是一种超越自然规律的排列，每一道星光落下，都像是刺穿了时空的针，扎进九界的命脉之中。天地元气躁动不安，虚空泛起涟漪，如同水面将沸，只待最后一滴滚烫落下。
张云立于虚空裂隙边缘，身后是劫后余生的众人??赤炎子肩头染血，寒渊女帝掌心结冰封住伤口，三千道祖气息微弱地漂浮在召唤台旁，而男精灵则紧紧攥着那枚翠绿树叶，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然。
“我们不能再等了。”张云低声道，声音如铁锤敲击青铜古钟，“他们虽败，但未死。万道五老哪怕只剩一丝神魂，也足以借混沌重生。而一旦十三星连珠完成，整个封印体系将彻底瓦解，届时不只是九界，就连三千小世界、亿万生灵，都将沦为混沌养料。”
“可前方是什么？”寒渊女帝抬头望天，“你真打算闯入那座祭坛？那是精灵族禁地中的禁地，传说连先祖都不敢轻易踏足。”
“正因为没人敢去，所以真相才一直被埋葬。”张云目光如炬，“分裂者临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真正的祭坛不在天上，而在地底’??它不在任何典籍记载之中，它是活的，它会移动，它……在等待。”
话音刚落，手中树叶忽然剧烈震颤，翠光暴涨，竟自行脱离掌心，悬浮空中，缓缓旋转。紧接着，一道虚影自叶中浮现??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环形祭坛，深埋于九界最底层的虚无之地，四周环绕着十二根断裂的星柱，每一根上都刻满了与混沌残念同源的符文。
更令人震惊的是，祭坛中央，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跪坐着一个身影。
银发披肩，眉心一点翠绿印记，正是此前在禁地中显现的精灵先祖虚影！可这一次，他是真实的，有血有肉，双目紧闭，仿佛陷入永恒沉眠。而他的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古剑??正是男精灵曾握在手中的那一把！
“那是……我父亲？”男精灵浑身剧震，声音颤抖，“他没死？他还活着？！”
“不。”张云摇头，眼神凝重，“他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的躯壳成了容器，镇压着某种东西。你看他的背后。”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那先祖身影的背后，竟延伸出无数黑色丝线，如同根须般扎入大地深处，连接着整片地脉。那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混沌之力凝聚而成，隐隐搏动，宛如心脏跳动。
“他在用生命维持封印。”三千道祖喃喃，“不是守护者，也不是背叛者……他是祭品。”
沉默如刀，割裂空气。
良久，张云缓缓开口：“我们要下去。”
“不可能！”赤炎子猛地抬头，“那地方连空间坐标都不稳定，根本无法定位！而且，谁能保证这不是另一个陷阱？万道宇宙会或许早就设下埋伏，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危险。”张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可动摇，“但我更知道，若我不去，将来会有更多人死去。我不信命，也不信预言，我只信自己走过的路。既然这条路通向真相，那就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地狱。”
众人默然。
片刻后，寒渊女帝轻笑一声：“师尊当年点醒我时说：‘情之一字，非执非放，而在心中清明。’如今我才明白，您要的从来不是逃避，而是直面。我去。”
“我也去。”赤炎子收起火焰长袍，“您传我大道，百倍返还，今日该我还了。”
一人接一人，九名弟子齐齐上前，抱拳躬身：“愿随师尊，破尽虚妄！”
张云点头，随即取出召唤台，将最后几滴初源生命精华注入其中。【叮！检测到高危任务开启，系统激活终极权限??跨界穿梭许可】
【警告：本次穿梭存在98。7%概率导致宿主神魂崩解，请确认是否继续？】
“继续。”张云毫不犹豫。
光芒一闪，十道身影瞬间消失于虚空，只留下破碎的空间涟漪，在风中轻轻荡漾。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一片死寂之地。
脚下是灰白色的大地，毫无生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一如当初那处禁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翻涌的黑雾，如同巨兽的胃囊，吞噬一切光线。远处，那座环形祭坛静静矗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来了。”张云低声，“就是这里。”
他们小心翼翼靠近，却发现一路上竟无任何守卫或阵法阻拦。越是接近，越是诡异??仿佛这座祭坛欢迎他们的到来。
直至踏入祭坛范围，地面忽然震动，十二根星柱同时亮起幽绿色光芒，形成一圈光幕，将他们尽数笼罩。
“欢迎归来，继承者。”一道声音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众人心中回荡。
“谁？！”赤炎子厉喝，火焰席卷周身。
“我是这座祭坛的意识。”那声音平静如水，“也是最后一位见证过完整历史的存在。你们能来到此处，说明命运之线已然交汇。那么，你们准备好聆听真相了吗？”
张云上前一步：“说。”
“很好。”声音顿了顿，“那么，让我从一万年前说起。”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众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