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第1页)
东南方位只有一座宫殿,名唤寿康,乃是圣母皇太后荣养天年之地,些许年前自也曾进来玩过,虽然时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可是凭借记忆白满夏竟难得的没有化身路痴,真是列祖列宗在上保佑。
此时寿康宫中一片静寂,居然连一个宫人也没看到,只是那股黑死之气越发浓郁,越往里走,那片黑死就几乎让人喘不上气,白满夏手腕一抖,腕上手镯化作一道碧玉壁障,将邪祟之气皆挡在外面,双手掐诀,念了两句太上感应篇,凝神喝道;“破!”
股股激荡之气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外奔涌而去,将席卷之地净化涤荡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白满夏才发现这寿康宫中,东倒西歪了一大堆人,不,已经算不得人——毫无生气,若是仔细看去,就能看到那几具尸首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兜住躯壳谷骨骼,内里精血像是被人活活吸干一般。
眼眶处的空洞寄存着些许虫茧大小不一,堆在眼眶中呼吸起伏,泛着淡淡的荧光,直叫人反胃。
白满夏强忍着恶心,手中唤出青火默默让这些尸首尘归尘土归土。
再往里走,就是无法涤荡之处——寿康宫宫中。
碧玉壁障随心而动,又化作十八把飞剑,裹挟着青火势如破竹的冲向殿门,一道巨大凤凰图腾骤然亮起,一声声啼鸣响彻九天,若是仔细听去,能听到宫外也隐隐有鹤鸣应和。
“砰!”巨响过后,烟尘土雾还未散去,一记掌风从殿内推出,白满夏也全然不避:“来的好。”手腕向上,借着方才显现的凤凰图腾:“四十八星河落,火凤来仪!”
硝烟散去,无数荧光大殿之中闪烁不停——竟然是无数双幽幽翠绿的眼眸。
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禁有些迟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南疆蛊术的药人,还是塞外的驱鬼师。
仔细闻去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建木神树?”白满夏大骇:“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种失传之物?”
“小夏,这东西虽然难寻,但是朕御宇六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要寻来些许建木又有何难?”
殿宇之内,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出,一位身着九爪金龙袍的人影自台阶上缓步而下。
“陛下,你究竟想做什么?”白满夏冷冷看着眼前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惠明帝此时面中有一股诡异的坨红,脸颊瘦的像个骷髅,颧骨是两座从平原上陡然树立的悬崖,眼窝深陷,眼神却格外亢奋,如狼似虎,像是一位回光返照的教徒一般狂热。
他整个人静静的站在这里,像是一位神经质的失心疯老者,他的精神已经投入一座名唤伟大的牢笼之中,只剩下这座走向终结的形骸,生命力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每一次呼吸中流逝,只剩下那狂热的眼神。
“你爹很少跟我说起你,也许是他怕我触景生情,想起来一些不该想起来的人,比如说你娘。事实上确实如此,从你刚回京的的时候,你的画像就已经摆到朕的紫檀桌之上,那个时候我简直以为是你娘回来了。像,实在是太像了。”惠明帝喃喃道,彷佛陷入某种回忆。
白满夏冷哼一声:“若是我娘知道你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想来只会恨不得在当日就手刃了你。”
惠明帝宠溺的摇了摇头,方才那些诛心之言似乎只是一位小辈的撒娇一般:“你不懂你娘,就像你跟你娘仅仅是长得像一样,她是那样清冷,不苟言笑,除了面对那些来领粥饭的灾民,朕几乎没见过她微笑过。像是一道谁也抓不到只能远观的月光,神秘,强大。朕第一个孩子不知道被谁教唆,给你娘下了砒霜,她居然百毒不侵,朕曾以为等我登上这至尊之位、就能可以和她比肩,我以为我在她心里多少是重要的,谁知道她居然只是为了那帮愚民,竟然以身封了那裂缝。朕甚至为了她幽禁了朕第一个皇儿,在她心里居然只有这点分量。”
‘呵!’白满夏急声打断,她可不想听一个老男人追忆自己老娘:“你若是真的惦记我娘,就不会明知道她心怀万民却不惜以这种邪术祭炼,不知奉养什么东西。你口口声声说我娘,但是只不过是以我娘为幌子想要成就自己狼子野心罢了。”
惠明帝愣在原地,片刻后温雅笑道:“不错,你说的不错,当日你娘封了那裂缝后,我发了疯一样的追寻求仙之法,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找到了一位仙师,他献上了长生之法,甚至可以飞升成仙。”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