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多谢。只不过,代书摊是我要支的,我与您并不相熟,不太方便接受。”那少年却代为开口,话锋柔而坚韧。
窦长忌生出一股耻辱感,冷冷睨了一眼阿月。
半大孩子三言两语,却摆好了台阶,轻飘飘翻过此节。
“好,好的很,权当我今天放屁。”窦长忌一挥手,领上身后一帮人离开。
待他走后,老杜才慢慢放开捂住二撂子嘴的手,缓缓长舒口气,阴阳怪气道“嘿,小豆子长本事了,敢训秀爷了,天底下还没谁敢跟秀儿这么说话,也不怕哪天走夜路给他蒙麻袋打死。”
“呸,坏蛋!”二撂子气都没喘,跺脚骂道。
“你得了,半个烧饼,这么多年不依不饶,小豆子已经跟咱们不一样了,以后再见他,闭好你的嘴。”
“一样的,我早不要饭了!他不还我,我就骂他!”
二撂子不喜欢窦长忌,因为在他曾经还在以乞讨为生之际,被同样乞讨为生的小豆子,抢走过半个烧饼。
好在窦长忌心胸虽狭隘,毕竟为人好脸面,实在犯不着跟二傻子较劲,为了拉拢楼枫秀,对他们也算客气。
楼枫秀郁闷难舒,挣开阿月双手,一人朝街外走了。
二撂子喊了一声,抬腿就要追了上去,老杜拽着人不放“你跑这么紧干什么!让秀儿自个待会!”
“我不,秀爷肯定不想自己待!”
“他想不想自己待是一回事,你这会过去叭叭个没完,小豆子没挨的揍,指不定得挨你身上。”
“那阿月去呀!你去,秀爷肯定不会打你!”
阿月并没动身。
他知道,窦长忌说的很对。
楼枫秀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不像二撂子没心没肺,也不像老杜游刃有余。
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却把每天当最后一天稀里糊涂去活,他的傲骨不允许他低声下气,却又没办法活的光明磊落,地痞流氓成了他的舒适区,却又日日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从不畅快。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改变,也无力改变。
于是只好任由这样半烂不烂活着,口出恶言,与人不善,似乎不在乎一切,足够混账,就能阻挡所有伤害。
他望着楼枫秀背影隐没人群,折入巷道,很快不见踪迹。
楼枫秀这个人,很难定义,你说他有分寸,他还真有点。
无论偷人钱袋子,还是翻墙搜屋子,向来知道适可而止。
你说他没分寸,那他真是不分场合,谁都敢惹。
定崖县鱼龙混杂,最挑头的是两大帮派,白虎堂青龙帮。
这俩帮派之所以大,那不是什么不着五六的人都往里收,地痞也分品质,因而门槛较高。
曾经跟在楼枫秀屁股后头喊老大的,还不是阿月,是小豆子。
哦对,阿月从不喊他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