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百四十六章 先知已死五十七（第2页）
付后冷哼一声，七具身体瞬间分离，各自向不同方向跃出，落地时已布成北斗七星之位。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文，地面随之龟裂，七道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既然你说我是媒介，那我就用这副被污染的身体，强行切断连接！”
“哦？”大丑露出兴趣，“你要自毁神识？为了证明自己还有自由意志？”
“为了证明，”付后咬牙，额角渗出血丝，“我不是任何存在的提线木偶！”
光柱交汇于高空，形成一座旋转的立方体结构，内部电光奔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影在挣扎、呐喊、崩解??那是过去一年中，所有因“直视古神”而疯狂或死亡者的残魂。
“这是……禁忌仪式‘断渊’？”大丑第一次显出惊讶，“你居然能把亡魂之力转化为反向通感场域，试图剥离精神污染？”
“少废话！”付后怒吼，七具身体同时喷血，但眼神愈发清明，“只要能斩断?的影响，哪怕只剩下一缕纯净意识，我也要……活下去！”
刹那间，天地失声。
那座立方体猛然收缩，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坠入付后主身眉心。他的双眼瞬间失去焦点，整个人僵立不动。
大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羽翼缓缓收拢。
“有意思。”他喃喃，“竟然真的做到了局部净化……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你切断的是‘接收信号’的天线，可你的大脑，早就被写入了底层协议。”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枚融入付后眉心的晶体，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蓝光。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付后体内响起??
**“检测到异常认知模组……启动清除程序。”**
大丑脸色骤变：“这是……内置防火墙？！”
只见付后七具身体同时颤动，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如同电路板般蔓延全身。他的嘴巴张开，说出的话却不再属于自己：
**“目标识别：代号‘大丑’，身份：高危渗透单元，建议处理方式：格式化。”**
“哈！”大丑突然大笑，“原来如此！阿尾把你送来，不只是为了搅局，而是当成了‘杀毒软件’？！”
他双臂展开，白色羽翼轰然炸裂，化作亿万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巨大图景??那是未见之丘的全貌，山川河流皆由符文构成，而在中心位置，赫然有一座不断跳动的黑色心脏。
“那你可要知道，”大丑狞笑着，指尖指向那颗心脏，“真正的病毒，从来不在系统外部，而在核心本身！”
话音未落，那颗黑色心脏猛然搏动，一圈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符文尽数转黑，连带着付后体内的蓝光也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你做了什么？”付后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我只是提醒了一下‘管理员’。”大丑悠悠道，“有个未经授权的清理工具，正在试图删除主进程。”
付后感到意识开始模糊，那些好不容易清除的幻象再度涌现：倒悬城市、巨眼、扭曲几何体……它们比以往更加清晰，几乎要破界而出。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句咒语挤出喉咙：
“启动……备用协议……代号??‘盲视’。”
刹那间，他的双眼自行闭合，眼皮却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两道血线顺着脸颊流下。与此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不再是银光，也不是蓝芒，而是一种纯粹的、否定一切视觉存在的黑暗。
这种黑暗，不是absence（缺失），而是**anti-sight（反视）**。
它不遮蔽光线，而是抹除“看见”这一行为本身的意义。
大丑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疯了！连自己的视觉神经都肯毁？！”
“我不需要看。”付后一字一顿，“因为我已经知道你在怕什么。”
“你说?是观众？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在这里跟我对话？为什么不是?直接降下意志？为什么你需要伪装、需要试探、需要等待？”
“因为你也只是棋子。”付后冷笑，“而且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枚。”
大丑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你说得对。我不是神使，也不是代言人。我只是一个……曾经直视过?，并幸存下来的人。”
“和你一样。”
“但我选择了臣服。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看清了结局??无论我们怎么挣扎，终将归于那一眼的凝视之下。唯一的区别，只是痛苦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