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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地响了声,宋浣溪闪进门缝里。卧室里漆黑一片,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低低的强忍声。
她打开床头灯,果不其然看到靠在床头上的那张脸毫无血色。
云霁看到她,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你来了。没耽误你的事吧?”
宋浣溪急急忙忙地问:“胃怎么又疼了?”
他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
听起来就很严重。
宋浣溪心一紧,拂开他的手,替代它揉着紧实的薄肌,“我帮你揉揉胃。”
男人闷闷地埋进她肩头,一言不发地任她揉着,像只受伤的大狗狗。
过了会儿,宋浣溪轻轻推他,没推动,又使了使力,还是没推动。
也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稍微露出些马脚。但她心中忧虑,压根没想到别的可能。
“我去给你倒杯水,准备吃药啦。”她哄道。
生病的男人似乎格外依赖她,听她说了第二遍,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宋浣溪拿了两瓶药回来。
“这个是上回买的,重症吃的。这个是我刚才路上买的,轻症吃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稍微好一点?”
宋浣溪把他的健康排在第一位,免不了一惊一乍。
他一咳嗽,她就觉得生死攸关、危在旦夕。他一呼声,她就觉得病骨支离、病情紧急。
左思右想,她自问自答:“不然还是吃上回这个药吧,还挺管用的,上回你一吃就好了。”
上回吃出后遗症、疼了大半夜的男人眼皮一跳,面不改色道:“你刚才帮我揉了会儿,我好多了。”
于是宋浣溪手一转,拿了今天新买的对付轻症的药。
病患云霁享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在宋浣溪的精心呵护下,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
早上还只能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下午趁着午睡偷偷啄她,被抓包后已经能同她会心一笑了。
宋浣溪放心地陷入了梦乡。
外头的太阳东升西落,房间之中漆黑一片,丝毫不受光线的影响。男人枕着手,面对着面,描摹着女孩的睡颜。
也不知是看了多久。
宋浣溪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睁开睡眼,“几点啦?”
明明从梦中醒来的是她,他却更像是从梦中惊醒的那位。
云霁看了眼时间,“四点了。”
宋浣溪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呀,我要回去了,晚上还要和小姨出去呢。”
此言一出,男人便如同擅长变脸的丑角儿一般的,眉头一蹙,薄唇一抿,语气一低。
“嗯,你去吧。”
说的是去,但字字都是别去。
宋浣溪刚才光顾着打哈欠了,压根没看清过他的表情,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没睡着吗?”
云霁“嗯”了声,没多解释。
此时无声胜有声,宋浣溪自个儿已经脑补完了。
“你不舒服怎么不叫我?”
云霁没否认,低低地说:“想让你好好休息。”
宋浣溪叹了声,哪还说得出什么责怪的话。她开灯下床,接水倒药,一气呵成。
“今天买的药不管用。”宋浣溪说:“还是上次买的这个药靠谱,上回你一吃就好了。你今天都疼了大半天了,肯定不只是轻症了,还是吃这个药吧。”
云霁面不改色地吞下药,“再陪我一会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