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恭迎吾主(第1页)
两日后,白溪才从那场似梦似真的震撼后渐渐回过神来。接着就是万般杂绪乱如麻。按照那黑袍人的话,齐氏不但跟幽冥古神族无仇无怨的,而且还从幽冥古神族手中继承了守护职责。而一千四百年前,齐氏血脉断绝,意味着守护时代的彻底终结,幽冥大陆自此进入乱世!所以不管阿月做什么,都阻止不了末世的来临!可偏偏前世的齐凌月实在太过惊才绝艳,又注定了阿月逃不开人族上位者欲望交织的陷阱与绞杀然而,还未等白溪理清脑中杂绪,狸尊又主动召见了他。小狸尊翘起二郎腿斜靠在宝座上,开口便道:“你去过暗夜神殿了?”“暗夜神殿?”白溪一愣,心道:原来我梦里去的地方真是暗夜神殿?!小狸尊见他一脸迷惑,上下打量他几息,嗤笑道:“我还当是夜华的安排,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白溪满脑子雾水:“?”小狸尊颇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烦闷,冷哼一声,弹手驱赶道:“我和她暂时都没精力顾你,你好好自个儿待着吧。”白溪脚下却没动。他也有许多疑问迫切想要当面问狸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顿了顿,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最深的困惑:“齐凌月究竟是什么样子?”小狸尊俯视他稍许,翘起修长洁白的指甲观赏,冷笑道:“齐凌月生来就在云端,世人皆是浮尘蝼蚁,本命法器是斩仙剑,修的是无情大道你觉得呢?”白溪脑中浮现黑袍人神情中的凛威与淡漠感,面色一白,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狸尊殿。“十万年来,三族仅有寥寥三人靠近过飞升临界点”“唯有齐凌月,活生生地出现在幽冥大陆,又在灵界万众瞩目中灰飞烟灭”“齐凌月生来就在云端,世人皆是浮尘蝼蚁,本命法器是斩仙剑,修的是无情大道你觉得呢?”一遍遍的念及黑袍人和小狸尊的话,白溪本就酸涩发胀的胸口愈发涨得疼痛。他知道自己与阿月是地下泥与天上月的区别,若非白廖亭之故,他永远没有机会触碰到阿月,就连与她做道侣也是他算计和强逼得来的。但更让他痛苦的是,阿月曾向他坦言,她本欲和白清一世一双人,但白清被撵进了魔渊。白清靠近不了她,她就撇开他,偷偷进永夜海与白清相会“我能给你的,唯有那点不必受人胁迫就能抽身的自由”,这是阿月对他说的原话。【抽身的自由?】【白清坠落断魂岭时,她痛不欲生,以致道心崩裂,但她从未想过要丢下白清】【到了我这里,突然就大谈自由这自由究竟是给我的,还是她自己想要的】白溪心头愈发难受和涨痛,翻出几缸妖域烈酒,痛饮了一场。“呜呜呜阿月,你不许反悔!你不许丢开我!”“我吃醋了,我真的吃醋了,你哄不好的那种”“呜呜呜我错了,你能哄好,你能哄好的”“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你亲我一下我就自己好了呜呜~~”他又哭又闹,自顾自的灌了几壶酒,晕醉后往地上一躺,便不知今夕何时。七日后,齐月终于赶到黑龙城外千里。被狂风翻搅的恶念浓雾中,炮灰圈被她连续搜刮了两三遍,诡主群的个头从四丈缩成了三丈,再过五日,三丈小诡主编队的头目数量亦从六十余头减少到了两、三头。齐月自觉捞不到什么油水了,略显惋惜地“啧啧”一声,给白溪传了道“返回”的音讯,连续数个挪移,掠出了浓雾边界,连续数个挪移回了龙卫镇。小狸尊已经等在圣地入口,见她终于舍得回来,勾唇道:“凑够祭祖的诡异数了么?”齐月眉眼愉悦地颔首:“凑齐了。”“圣尊已经久候你多时,走吧。”小狸尊道。齐月颔首,跟着小狸尊越过圣地,回去了后山的神殿区。小狸尊亲自上前为她开启了那扇以古魔血浇筑、重若山岳的巨门,却止步于殿外,笑道:“去吧,大祭司。”齐月冲他一笑,抬腿迈过巨大的门槛,一股森然寒意扑面而来。“少主。”十二黑袍祭司亦在殿内久候她多时,其中一人手中托着黑色祭司法袍上前,其余人恭敬替她解去身上的隐身斗篷、外裙,抖开黑袍替她穿戴好。“尔等去殿外候着吧。”“是。”十二祭司躬身退出殿外,巨门在齐月身后无声地阖上。空气愈加凝滞而冰冷,弥漫着古老岩石、冷铁与一丝属于上古神魔陨落时代的血腥余烬的气息。齐月看向前方那尊二十丈高的无面神像,逐渐放开自己的神魂气息,迈步往前。,!一步,两步,三步随着她的步子,百丈高远的殿堂不断地扩大,穹顶向上腾升,高远得仿佛倒悬的夜空,却又没有星辰,只有两侧越退越远的将灵神像和一盏盏猩红烛火,加快速度没入了浓稠的虚无黑暗。“恭迎吾主”“恭迎吾主”猩红的火影轻轻飘曳。目之所及,一根根巨柱拔地而起,如同一个个魔神卫兵,向着视野尽头的神像蔓延着,沉默地支撑起这足以容纳山岳的幽暗世界。神殿越来越大,齐月渐如柱脚下的一粒沙尘,她脚下的空间却开始折叠!而“缩地成寸”,是炼虚境老祖才能掌控的神通!齐月修为不足,暂做不到一步十万里、数十万里,但她一迈步就是八百里,再一步便是一千里三百里!数千里之距在步羁交替间,丈量着她的足下之域。她从殿门走到那尊头顶苍穹、巨大到令人神魂战栗的无面神像面前,不过数十息左右罢了!一点光源从虚空中浮出,从她头顶前方泻下,映照着神像下的黑暗。在一片浅薄的灰色银光中,齐月并未瞻仰神像,将目光落在中央那盏古神烛火上。它照亮的范围极小,却似乎能穿透黑暗,将那点银灰烛光化作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与齐月的神魂共振!“恭迎吾主。”那缕微弱神火轻轻地向她偏斜,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齐月仅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在神像巍然矗立的巨大脚趾下垂首敬拜:“圣尊!”神像光滑的头颅上出现一双漆黑的巨眼,眼珠子咕噜噜向下俯视,又转瞬即逝。同一刹,随巨大黑眼一同消失的,亦有神像下的齐月。无垠的黑暗中,一团团银色火焰从虚无中飘出,排成一道蜿蜒的引路灯。“吾儿,上前来。”一道不辨雌雄的天籁之音从灯火尽头传来。“是,父神!”齐月沿着灯火行至一个悬高的大祭台前,对着祭台上盘坐的黑袍修士再行一礼。那黑袍修士蓦然睁眼。刹那间,齐月只觉自己被那双黑白分明却极淡漠的妖异眸子穿透,就连神魂深藏的秘密也暴露无遗。她面上却并无被冒犯的愤怒,只静静立在原地,任由黑袍修士验查自己的身份!数息后,黑袍修士缓缓阖上眼。他身上再次浮出一道虚影分身,起身化作第二个凝实的黑袍人,目光温和地打量齐月,微笑道:“不错齐氏天命诅咒枷锁崩裂,道命、气机俱改,恭贺吾儿胜过天道赌约,夺回自由天命!”“夜华能从天道飞升厄劫中逃出生天,是父神以命相搏换来的机会!”齐月唤出五只魔盒,漂浮于身前,恭敬道,“夜华备好了四百万头诡异祭品,特来助父神补充冥力,修复伤势!”黑袍人一抬手凌空接过魔盒,俯凝着她,温声道:“萧家那小儿如何了?”齐月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萧辰星,斟酌词句道:“他是大乘修士,天元宗宗主。”黑袍人眉间微不可查地轻跳,无奈地叹息一声:“也罢,总归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他也说不上吃亏!”齐月不知黑袍人此话是何含义,不由抬头看向古祭台。黑袍人却不再看她,抖开一只魔盒,召出密密麻麻铺盖半边天的诡异,又一步退回原身体内。“开始吧。”“是,父神。”齐月再施一礼,召出一面骨面具套在后脑勺上,再取出三支引魂香以双掌合握,心念一动,一点命火飞出点燃了引魂香。她眸子渐渐沉寂如夜,带着魂香踱步绕行祭台一圈,停步时,再将引魂香高举头顶,嗫嚅唇齿,开始颂念古神祭咒词:“幽冥古台血骨垒,祭火幽幽映残碑,煞胎低语渗髓冷,万魔尸宴启血狱,香炉倒悬缠怨髓,青烟缠住烛龙喉,鬼幡噬尽婴灵泪古咒沉,天柱摧,三炷引魂香,神宴永不坠!”词罢,引魂香腾起猩色火焰,无数诡异面容在火焰中痛苦挣扎,一燃到底!“纪夜恭请父神享用美味祭品!”齐月神色虔诚的面对祭台拜了三拜,以此祭祀台上的黑袍人。随后,她退开三里,静候一侧。“吸溜~”阖眼盘坐的黑袍修士张嘴一吸,二十万头小诡异自发向前涌去。“嘭嘭嘭嘭!”一阵恐怖的龙卷飓风刮过诡异群,只听“嘭嘭嘭嘭”,虚空炸开无数墨绿烟团!一只只墨绿的【恶念】惊恐地从诡异活体中钻出,但离体即爆,根本逃不开被吞噬的命运!二十万开胃菜一下肚,黑袍修士暂停吞噬,运功炼化起了体内冥力:()大师姐只想飞升,被病娇师弟撩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