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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飞天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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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斜刺里又是一道刀光袭来,一名黑衣人舍身拦在赵世忠身前,同时另一名杀手狠辣的一刀斩向徐清宴腰间!徐清宴迫不得已,回剑格挡,刺向赵世忠的一剑偏了方向,在其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赵世忠惨叫着踉跄后退,直退到岩边,脚下碎石滑落。

“放箭!”杀手头领厉喝。

数支弩箭再次袭来,覆盖徐清宴和赵世忠所在的区域。

徐清宴挥剑拨打箭矢,身形急退,但仍有一箭擦过她的小腿,带出一溜血花。

赵世忠则没那么幸运,身中两箭,其中一箭贯入腹部,他惨嚎一声。

徐清宴神色一凛,一个跃起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去。赵世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从鹰嘴岩边跌下,瞬间被云雾吞没。

徐清宴瞥了一眼深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不再恋战,忍着腿上剧痛,身手敏捷的躲藏,一边向岩顶另一侧她早已观察好的撤退路线疾冲。

黑衣杀手们见状也慌了,若是不能就此将她拿下,他们回去也怕是保不住自己性命,更加紧追不舍,箭矢与暗器不断从身后袭来。

她凭一之前的计划,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在岩石与灌木间穿梭,时而翻滚躲避,时而反手掷出飞石阻敌。身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不断渗出鲜血,体力也在飞速流逝。

但她不能死,那股意志一直支撑着她,一路向山下密林的水声方向狂奔。

水声隐蔽了她的脚步声,徐清宴一个闪身躲入瀑布后一处隐蔽的山洞,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腿上和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剧烈喘息。

待外面声音消失了一段时间,她不敢久留,借着月色辨明方向,便向着与小石约定的汇合地点蹒跚而去。

在一处位于山坳深处、极为隐蔽的废弃猎户小屋附近,她找到了小石和那六名被救下的老兵。

小石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他们,眼睛通红。

小石一个人搬运六个人本就不太方便,六个人虽然侥幸被藤网和下方树林缓冲,没有直接摔死,但情况糟糕至极。长期的折磨、饥饿、伤病,加上高空坠落的冲击,让他们几乎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气息微弱,骨瘦如柴,身上新旧伤痕触目惊心。

王铁山的情况稍好,尚能勉强睁眼,看到已经长大了以身是伤的徐清宴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热泪,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徐清宴蹒跚着走近,看着这些曾经英武豪迈的叔伯,如今如同风中残烛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但她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荒山野岭不宜久留,追兵可能还在搜寻,伤员也急需救治和休养。

徐清宴强撑着伤体,与小石一起,用树枝和藤蔓做了简易担架,轮流抬着伤势最重的两人,搀扶着还能勉强走动的,一路走一路藏,艰难地向山外转移。

幸运的是,他们在不日傍晚,找到了一处位于山脚、只有十来户人家、看起来颇为闭塞平静的小村庄。

远远的,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闲聊,看到他们这一行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不速之客,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甚至有人惊慌的匆匆离开,紧紧关上了门。

没消一会儿,人便没了几个,就剩一个盲人老人被他们落在了原地。

徐清宴知道自己一行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也无奈,只能主动上前,刻意收敛了身上的锐气,言辞恳切地说,他们是遭遇山匪的过路客商,同伴受伤,恳请借地容身,并愿意支付银钱。

她身上只带了一些小碎银,也不知用什么方法能够获得这仅剩的老人的信任。

或许是她的态度坦然,也或许是看在银钱的份上,但更多该是老人的善意,这位独居的瞎眼婆婆,颤巍巍地答应让他们暂时住进自己闲置的旧屋。

几人狼狈的跟在老人身后,旧屋虽然破败,但总算能遮风挡雨。

一进屋,小石立刻生火烧水,徐清宴则不顾自己伤势,检查几位老兵的伤情,用随身携带的有限金疮药和老人给的一点草药,为他们清洗伤口,简单处理。

王铁山等人身体极度虚弱,几乎只能进些米汤。老人没等他们恳求,就送来了熬好的粥。

等安顿好一切,已是深夜。油灯如豆,映照着徐清宴疲惫而沉静的脸。她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失血和连日的奔波让她感到阵阵眩晕,但她的大脑此刻却异常清醒。

“小石,”她低声唤道。

“将军。”小石立刻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此地不宜久留,但我们暂时也无法远行。”徐清宴快速说道,“我需要你立刻离开,乔装改扮,用最快的速度,走最隐秘的路线,返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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