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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你是遥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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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生的一则定天术,虽然化散了所有的神明第二身,让大战不再波及众生,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可依然有一些人,受定天术的影响,几欲吐血。如在某一方道空内,有某一位修士,参悟多载大数,终于悟得化身禁忌,掌控化身禁忌大道,抵临六步逍遥境界。他睁眼之间,便弥漫出惊天威势,心念一动,又形化出无数的禁忌真身,密密麻麻,星罗棋布,几乎将所在的整个道空填满。“哈哈哈……”他感受着自己的变化,自己分化的无数禁忌真身,忍不住仰天大笑,无数的笑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滚滚声浪,甚至传到了方圆的其他道空内。“吾有此道,何惧天下万道尔?”在大笑之际,他更忍不住传出豪迈睥睨之语。只是他言语刚落下,声音还在回荡,可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分化的无数禁忌真身,忽然莫名消失了,再无踪影。明明在前一刻,还有无数个他,占据了整个道空,可下一瞬,道空内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让他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随着他双眼逐渐睁大,神色才骤然惊变。“怎么回事?本座的禁忌真身呢?”于慌忙不解中,他疯狂运转禁忌大道,可却再也不能分化一尊禁忌真身。甚至于,不要说禁忌真身,就是任何的形化分身之法,都无法施展了。在他的感知中,就仿佛是形化二身之道,已被天地……不允!且这种不允,连禁忌大道都无法突破,就如同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超越了天地对境界的封禁,不可违背。终而,他只能抱头怒喊,貌似疯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些擅长分身之道的修士,因正在与人道争大战,又因为分身的突然消失,导致在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完全不明白情况的他们,只能破口大骂,诅咒那位造成如此恶劣影响的人。总之,在林初生的定天术下,为大片的天地定下了规则,影响了无之境中无数的宇内时空,也影响了道外的无数道空。在这规则的影响下,万物众生,都不可在形化二身。即便是妖天的妖天术,也最多只能形化一身,而无法再如之前在三荒宇内一样,形化出无数的诡异身影。如此,也完全阻断了妖天想用青冥道空众生威胁他的念想。至于妖天的本尊,只要有林初生盯着,就万不会让其得逞。虽然没有了那无数的神明第二身,可两人的大战仍然在无之境中,无休止进行,又是千年,又是万载。大概是因为林初生以定天术为天地定下不可二身的规则后,让妖天的妖天术最多只能形化一身,导致实力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响。所以在大战中,他不断刻意带着林初生远离,似想要离开规则影响的范围。妖天也很清楚,林初生不过九步逍遥境界,即便能为天地定下规则,也不可能影响到整个宇内和道外。他只需要离开规则影响的范围,依然还能以妖天术形化万身。只是那规则影响的范围之广,还是超乎了妖天的预料,两人在无之境中大战了上万年,也都还没有离开这个范围之内。最主要的,还是他无法摆脱林初生的全力截杀。在习得第五页归墟之秘,点亮数千万盏归墟灯后,林初生不仅踏入了九步逍遥境界,连逍遥游的第九层,也完全映照通透,已在大战中逐渐融会贯通。可以说,林初生如今就是道逍遥之下,大逍遥之中,最逍遥之人。尤其是在那数千万归墟灯火的映照下,让林初生时时刻刻都在翻阅这关乎认知的古书,使得他的生命层次,与自身一切,都在不断发生着蜕变。这场大战,早已经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妖天逐渐落入下风。论速度,他快不过林初生,论战力,差距也越来越大。甚至连妖天想要在大战中寻找空档,想要离开无之境,去往道外的路,也被林初生完全劫禁,此路不通。此刻,在无之境中,在距离三荒宇内已经遥远到一个难以描述的地方。此地,宇内时空的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三荒宇内所在的区域,如无数繁星点缀,组成了星河道道。相比之下,三荒宇内也好,仙古宇内也罢,都像是无之境中的荒芜地区。不过,这里的宇内时空虽然多如繁星,看上去连成一片,可实际上,相邻宇内之间的距离,仍然极为遥远。哪怕是最近的,也至少相隔了数万个三荒宇内的距离。只是因为宇内时空本身浩大,其内存在了数不尽的大宇宙,再加上宇内时空太多,才会导致看上去如同星河。林初生就那么屹立于“群星”之中,浑身燃烧着金色神火,在体内归墟灯火的映照下,照亮了大片的无之境。他所绽放的光芒,比那些宇内时空都还要更为明亮。,!若以宏观的角度去看,此刻他就如同是星河之中,最为璀璨的一颗星辰。甚至连方圆之内的数千个宇内时空,都因为林初生所散发的光芒照耀,亮如白昼。在这些宇内时空中的众生,也因为被光芒照耀,隐隐看到了一道不断燃烧的身影,让他们如望神明。有些大修之士,通过一些特殊手段看到无之境中的情况,尤其看清林初生的身影后,更是心生惊惧。而层次越高的修士,在看到后心中的惊惧也越深。最深者,莫过于个别九步逍遥大修,在他们的感知里,无之境中那道燃烧着神火的身影,恐怕就算还不是道逍遥境,也相差不远了。那无之境内,林初生的身形之伟岸,已经超过了整个三荒宇内。这等层次的伟岸身形,就是九步逍遥修士,也难以衍化。林初生的确还没有踏入道逍遥境,可相比于刚踏入九步逍遥的他,已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见他孤身屹立,一手掌托,正俯视着自己的掌心。妖天亦在,同样燃烧着金色神火,幻化着伟岸身躯,却只是林初生掌心之内的一个三寸火人。他抬头注视着林初生的巨大面孔,纵使化作了神火之躯,脸上的邪逸也还仍旧。只是,当他完全落入林初生掌中的那一刻,也意味着此战终于落下帷幕。妖天,终是败了。可明知已败,在妖天的脸上,却始终平静,平静注视着林初生,不言也不语。有些古怪的是,妖天的那双眼眸,忽然间变得格外明亮,莫名如那前尘灯火一样,似能照尽林初生的过往。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下,让林初生感到了些许不适,微微蹙眉间,他已经全力运转永劫大道,将妖天的一切,都劫禁在掌心之内,欲将其彻底抹杀。然而就在此时,让林初生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他掌心的妖天,竟在忽然之间,周身也升腾起永劫的气息,涌现出永劫大道。在这股永劫大道出现的刹那,立时与林初生的永劫大道,形成了激烈对抗,再也无法将妖天抹去。这让林初生立时瞪大了双眼,心中无法置信,一时间竟无法理解,为何妖天能施展永劫大道。即便妖天能施展神明第二身,乃至施展他的诸多术法,他都能够理解。毕竟妖天就是因为借用了他的神明第二身,才能够苏醒。而以妖天的手段,只要是神明第二身会的,对方若想要掌控,并非不能做到。但也有几个是例外,如永劫大道,如归墟之秘,如定天术。这些都是独属于林初生的手段,即便是妖天,也无法掌控。尤其是永劫大道,乃是由生灭劫道融合三重禁忌大道形成,而其中的生灭劫道,曾经更是林初生作为神明的权柄。在后来逐渐衍化成永劫大道后,林初生早已经成为唯一源头。虽说他已经将生灭永劫真经传给了三荒龟,烙印在了龟壳上,可即便有他人习得,出现其他永劫大道,作为源头的林初生也会瞬间有所感应才对。更不要说,妖天根本不可能从三荒龟那里得到生灭永劫真经。那么他的永劫大道,又是从何而来?林初生想不明白,却也唯有继续全力运转永劫大道,与妖天形成了永劫对永劫的局面。双方永劫的碰撞,就好似两个巨大的磨盘,不断转动着,磨灭着方圆天地,所有一切。任何光阴,所有空间,万物众生,天地间的一切,在这两个巨大磨盘的转动中,都唯有磨灭一途。不过好在这里是无之境,没有光阴,没有空间,亦没有万物众生。尽管有众多的宇内时空,不过因为相距遥远,没有被永劫的磨盘波及影响。而在双方永劫的不断碰撞中,两人的目光也始终对视着。妖天的那双眼眸,越来越亮,逐渐出现了越来越多有关于林初生的过往。从林中畜生开始,到被乌先生点化,再到阴冥之地……一点点,一滴滴,似乎都在妖天的那双眼眸中浮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随着眼眸中不断映照出林初生的过往,在妖天的脸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反观另一边,林初生的神色,则从一开始因为妖天施展出永劫的错愕,到逐渐的茫然。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看到,在他那双越来越茫然的眼中,也慢慢映照出一个过往,却并非是他自己的过往。而是一个仿佛与他完全没有相干,属于另一个人的过往。此刻对视中的两人,似乎都受彼此眼中映照出的不同过往所影响,让妖天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深,连面目都开始狰狞。林初生脸上的茫然,也越来越深,似完全陷入了呆滞。唯有双方的永劫大道,在本能的运转下,似乎达成了某种共鸣。当这份大道共鸣出现的刹那,也让妖天所承受的痛苦骤然加剧,面目更为扭曲。,!甚至有神火化泪,自他那双依然闪烁着过往的眼中,流淌而出,又传出似疯似魔的低吼。“妖天……妖天……你……不是妖天……”“你究竟……是谁?”“你舍下空我,又去往了何方?”妖天不断自语,似忽然从林初生双眼映照的那个过往中,看到了什么,让他神色猛地一凝,随即更为痛苦地道出四字。“你是……遥天!”当“遥天”二字从妖天口中道出的刹那,他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开始碎裂。那无数的裂痕,如同纠缠的丝线,又如同在一瞬之间,有千万刀刃斩过,要将他千刀万剐。即便是离火神照经,燃烧的神明之火,也无法恢复那些裂痕。仿佛那“遥天”二字不可言,一旦言及,就成了无法想象的祸端。原本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茫然的林初生,在听到那“遥天”二字后,神色也跟着蓦然一震,不再茫然。随后在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如妖天一样的痛苦神色,仿佛在一瞬之间,已跌入了无尽的苦痛深渊。不知是不是因为那“遥天”二字,非但不可言,也不可听闻,在林初生的身上,竟同样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忽然,他也于痛苦中,呢喃开口。“遥天?何为遥天?”在询问的同时,林初生体内的数千万盏归墟灯,越来越璀璨,仿佛要映照出一个答案。渐渐地,他低下了头,闭上双眼,显化出了真实模样。但因为归墟灯火的映照,似让他寻到了答案,又让他本能抬起头,睁开眼。这也是林初生在成为望天妖之后,第一次抬头睁眼。他这凝望苍穹的一眼,仿佛看到了所有的答案,让他的神色不再痛苦,也不再有任何的茫然。在此之后,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缓缓抬起手,凝动了永劫大道,一指点在面前,画出了一线。同时,他体内所有的归墟灯,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映照着他的生命层次无限攀升,似要彻底不同。那座认知的书库,其内众多关乎认知的古书,仿佛都在灯火的映照下,尽皆呈现在他的眼中。他,道欲逍遥。只是,他身上无数的裂痕,仍然在蔓延,似无论生命层次如何提升,如何不同,都无法阻止裂痕要将他碎灭。若当他真正踏入道逍遥境,或许能够阻止这些裂痕继续蔓延。可那无数的裂痕,就如同是一道道缺陷,遍布在林初生的身上,让他无法完整。而不能完整的他,永远都无法踏入道逍遥境。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死局。他,即将彻底碎灭,从此身死道消。可忽然间,在他的对面,身躯同样开始碎灭的妖天体内,出现了另一道意志,出现了另一道身影。但其实,这道身影,从一开始就在。在妖天还是一道意志,沉睡在启明坛上的时候,这道身影,就存在于意志之中。或许连妖天自己,都没有察觉。只因为此人,乃是一位道逍遥的无上大能。在三荒宇内,曾走出过多位道逍遥修士,包括第一荒的三荒地,第三荒的荒无有,第五荒的荒启明,第六荒的荒应许,以及第七荒的荒浮尘。在这几大荒域中,都曾走出过道逍遥修士。而此刻出现的这位,就是曾经从荒启明中,走出来的道逍遥。他蛰伏于妖天的意志中,仿佛在等待一个机会,此刻在出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便探手朝着林初生抓去。林初生虽然始终看着苍穹,可却察觉到了妖天身上的异变,只是没有去阻止,面对道逍遥,他也阻止不了。这位道逍遥修士的名讳,三荒宇内的众生早已经忘怀,更无法去追寻。但也并非没有人知道。比如,那位出自荒浮尘中走出,同为道逍遥的孤姓青年。此刻,这位孤姓青年,就屹立于林初生的记忆中,蓦然回首,看向了妖天体内的那道身影,笑着开口。“抱歉了,截胡。”言语之间,他也伸出手,自林初生的记忆里探出,与另一位道逍遥探来的大手,对在了一起。明明双方都是道逍遥境,实力要超过了那些九步逍遥修士不知多少,可他们碰撞的一掌,却没有产生任何威势,也没有出现任何冲击。但若是将视界无限放大,就可以发现,原本这片由无数宇内时空形成,一片宛如星河的区域,竟在星河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方圆之内,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宇内时空。并非是那些宇内时空消失了,而是因为两位道逍遥修士的出手,直接被推挤到了远方,硬生生在无之境中,形成了一片没有宇内的巨大空洞。妖天体内,那位道逍遥修士神色冷峻,目光似直接望穿了林初生的记忆,看到了那记忆中屹立的身影,沉声开口,道出一字。“孤!”而林初生,也因为记忆中孤姓青年的出手,让他没有落入那位道逍遥修士的手中。,!其实,自从遇见孤姓青年开始,林初生就始终在疑惑一点。作为道逍遥修士,原本是很难被人记忆的才对,可偏偏林初生就记下了孤姓青年。或许是对方不甚在意,但是否也有一种可能,是别有用意?此刻,林初生才终于明白,对方原来也在等这一刻。恰如那位躲在妖天意志中的道逍遥一样,孤姓青年也始终站在他的记忆中,随时可以出现。实际上,在抬头睁眼,得知了一个答案后,林初生就已经知道了孤姓青年的身份。其源于三荒宇内的第七荒,道号尘星,也作星古。并且,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对方会说,两人之间谁是前辈,还不好定论。若追溯起来,他其实与对方,有过一次道争,只是以往的他,并不知晓。包括另一位出自荒启明的道逍遥修士,林初生也已经知道,同样与他有过一争。其道号,唤作枯田。甚至于,所有从三荒宇内走出去的道逍遥修士,林初生都已经知晓。至于孤姓青年所说的截胡,林初生很快也明白了。记忆中,孤姓青年笑看着妖天体内的枯田,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的对手,可不是我。”他话音刚落下的同时,又有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我以因果念,观遍宇内道外,寻遍归墟古今,不曾想,原来你竟一直在眼皮底下。”紧接着,有一道红衣身影,自三荒宇内的第六荒,荒应许中走出。其一步落下,就已经跨越了无限遥远,来到了这片区域之中,妖天面前。来者,是一位红衣男子,也是三荒龟曾提到过的,荒应许的那位红衣杀神。“落修!”枯田见到来人,神色更为阴沉。这落修与枯田之间,明显是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否则也不至于观遍宇内道外,寻遍归墟古今。在林初生的记忆中,孤姓青年也不再去关注外面的情况。他之所以出手,更不是为了要救林初生,正如他所说,是为了截胡。他忽然转眸,目光看向了遥远之外的三荒宇内,看向了第四荒的荒道辰,轻声开口。“兄长,该换你出场了。”言语之后,他身形一晃,便沿着目光,与荒道辰中的一人,变换了方位。此人,正是荒道辰的荒主,曾睁开一双眼,目送林初生与黄鸣离开。同时,他也是孤姓青年的兄长,道号辰古。此次,亦是孤姓青年为他谋取的,道逍遥造化。“谢了,小六。”当辰古出现在林初生的记忆中后,便立时盘坐下来,借着无数归墟灯的映照,开始不断翻阅名为“认知”的古书,踏上了通往道逍遥的道路。至于林初生,知晓这一切,却又无力阻止这一切。那无数的裂痕,还在他的体内蔓延,甚至蔓延进了他的意志之中,让他的心神逐渐恍惚。他只能尽可能让体内的归墟灯明亮,去抵抗自身的碎灭,同时全力运转永劫大道,去画出那一线。在恍恍惚惚中,他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画下那一线,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碎灭,整个人一下变得轻飘飘的,似要飘散在天地间。但实际上飘散的,远不止他,还有这个天地间,关乎“林初生”的一切存在。青冥道空内,那些所有与林初生相关的人,全部都在飘散,欲要同林初生一起消散在这个天地间。直至这个天地里,再也没有关于林初生的一点痕迹,连他飘散前画出的一线,都终而散去。他仅有的,还能继续存在的痕迹,大概只有在场几位道逍遥修士的记忆里。但道逍遥修士的记忆,本就是一条无尽的长河,大过了光阴,超越了时空。除非林初生在道逍遥之上,踏入那传说中的第七大境,或许才能从道逍遥的记忆中醒来。不过显然,这不可能。大概连林初生自己也想不到,他与妖天道争无数载,争到最后,竟沦为了几位道逍遥修士的陪衬。甚至连林初生的归墟之秘,都成了为他人登临道逍遥境的嫁衣。可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天地之间,已经没有林初生。但林初生自己,却并未感觉自己消失了。当他身躯完全碎灭,感觉自己浑浑噩噩,飘飘乎不知要去往何方时,又忽觉沉重,似被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拽着,堕入了无边黑暗中。当他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废墟中,浑身是血,一身是伤。在他的周围,还有十几好具尸体。这些尸体基本没有完整的,断臂残肢,碎肉头颅,到处都是,明显是在之前经历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而林初生,就是这些人中,唯一的幸存者。此刻的他,也变了模样,不再是曾经的白发青年。他成了一位少年,倒是同样有着一双妖异的猩红血瞳,不过神色要冰冷了太多。,!他忍着疼痛,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向了那些尸体,并从他们的身上,收走了一个又一个储物袋。他的伤势也很重,只是简单的收敛战利品,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再次跌倒。之后他就那么躺在残尸血泊中,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凝聚出一丝修为,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了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又经过短暂的调息,才终于是将伤势完全稳住,也恢复了一些修为。他并没有去管身上的血,仿佛已经习惯,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在尸体之中,一直等到将所有收来的储物袋都炼化之后,才起身离去。在离去时,他还不忘从那些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功法,细细研读。“锻血篇,需取修士心头血……”他轻声读着,读到一半时,忽然停下脚步,将名为“锻血篇”的功法收起,又转头回去,走向了那些尸体。随后,他取出一把短刃,挨个将尸体的胸脯破开,取出一颗颗血淋淋的心脏,最后全部收入储物袋中。如这等血腥之事,完全不似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可以为之。可他在做这一切时,却面无表情,动作麻利,纵使鲜血溅到脸上,也不去擦拭。直至将所有尸体的心脏全部取出,他才心满意足,满是血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微笑,或许是因为一脸鲜血的缘故,让小小年纪的他,透露出一股子邪性。阴沉的天,忽然下起了大雨,冲刷着少年的身躯,也洗去了他面庞的血迹,可那份邪性,却仿佛从此挂在了他的脸上。终而,少年再度转身离去,消失在雨幕里。他,已忘了自己是林初生。少年在这个时代,名为……陆遥。:()道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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