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玩笑（第1页）
其实开始正式上课的日子远比军训期间无聊很多，军训虽然很累，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许是期待值拉的太高，又或许是高考完突然这么松总让顾凌澈觉得不适应。
这些日子上了高数，大学生英语，心理教育，毛概，课程繁多但顾凌澈都提不起太多学习的兴趣，他上课要么发呆要么睡觉，就这样摸鱼了三天。
下午他们难得没课，郑翊軒就和班里其他几个男的约了打篮球。郑翊軒打趣地看着顾凌澈，勾了勾他的下巴，“小澈，下午陪我打球呗？”
顾凌澈推开他的手指，“我最讨厌篮球了。”
“为啥？”
“小时候被妈妈逼着上篮球课，遇到一个很神经的教练。”
“可是我第一次在大学打球你不去给我捧场吗？”
“找芊千陪你。”
“我问过她了，她要去做美甲。求求你了。”郑翊軒手里紧紧握着篮球，眼神里七分期待，三分哀求。
顾凌澈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郑翊軒知道这是有希望了，又拉近了和顾凌澈的距离，用额头靠在顾凌澈的头发上，“回来请你吃汉堡。”
“好吧，好吧，”顾凌澈终于放下了书，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家伙，每次都用吃的来诱惑我。
郑翊軒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他的哀求成功了。两人一起走出宿舍，郑翊軒一路把玩着手中的篮球，只要能和顾凌澈待一块，他就无比开心。
九月末的太阳还是那么毒辣，也算是江南的特色吧。
顾凌澈皱着眉头，用手遮着太阳，有丝不满地坐在角落。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穿着自己的便衣，他们分成两队，准备进行一场激烈的对抗赛。球场边，一些女生和男生在围观，他们或是朋友，或是篮球爱好者，不时地为场上的球员们加油鼓劲。顾凌澈也在其中。
开始比赛了，身着简单黑色上衣的郑翊軒特别显眼，他的动作敏捷，运球熟练。只见他快速地在场上穿梭，轻松地绕过防守队员，一个漂亮的变向，紧接着一个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篮筐，引来场边观众的一阵欢呼。
顾凌澈的眉头顿时没那么拧巴了，他惊奇地发现看别人打球其实还是有点意思的，何况郑翊軒打得这么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他觉得作为郑翊軒的好哥们还有点跟着沾光的意思。
另一边，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男生也不示弱，他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是队里的中锋。顾凌澈定睛一看，那好像是曹宇航。在篮下，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牢牢地守护着篮板球。每当郑翊軒试图投篮时，他总能及时跳起，用他那双长臂将球扇飞，展现出惊人的封盖能力。
顾凌澈自然带入了他是敌人的想法，看到曹宇航那边进球，就偷偷地翻一个白眼。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双方的比分紧咬不放。这时，郑翊軒再次控球，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在寻找着突破口。他突然加速，像一阵风一样冲向篮筐，曹宇航迅速补防，两人在篮下展开了激烈的对抗。郑翊軒一个假动作晃过对手，然后高高跃起，将球狠狠地扣进篮筐，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扣篮，场边的观众沸腾了，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顾凌澈的掌声是全场最热烈的，中场休息期间，他给郑翊軒递了块毛巾，“哇塞，你打球这么厉害。”
郑翊軒一边擦拭汗水，一边害羞地笑笑，“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到你装我就想吐，我去给你买水，一会儿见。”
“爱你！”也不知是谁给郑翊軒的勇气，他就将这二字脱口而出，像只小狗一样期待顾凌澈的回应。或许是玩笑，又或许借着打趣的机会将真心话全盘托出。
顾凌澈顿了一下，他想回头但是停住了。他脑子闪过一个画面，他和江晏的那一帧画面，他不知道“爱”这个辞藻是否还那么沉重，是否每个人都可以随意说出这个字。在顾凌澈看来，他把爱看得很重要，当听到郑翊軒的这一句话，他第一反应是真的吗，但是从郑翊軒口中说出来，肯定是玩笑。
顾凌澈就这么哄自己，他轻笑了一下，径直离开了球场。
郑翊軒看着顾凌澈的背影，眼神中是无法掩饰的爱意。
很快顾凌澈买完水回来了，他记得郑翊軒喜欢在运动后喝些茶水，他特意买了常温的乌龙茶。
等他回到篮球场，下半场比赛开始了。顾凌澈能看出郑翊軒体力没有上半场那么好了，他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郑翊軒，看到的不止是眼前这个好兄弟，他想看清郑翊軒的内心。
因为顾凌澈开始觉得郑翊軒对他有点好的过分了，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他的自恋，他幻想过自己被好兄弟郑翊軒追求，但渐渐发现这事好像没这么简单。
顾凌澈开始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一点一滴。
在昨日朦胧的月色下，郑翊軒的影子轻轻摇曳，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的目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闪烁着不言而喻的温柔。
在篮球场上，郑翊軒洒下的汗水，是青春的印记，也是证明他辉煌的光芒。他每一次的传球，胜利后和自己的每一次击掌，顾凌澈看得一清二楚。
中场休息的欢呼雀跃，顾凌澈给郑翊軒递的水，毛巾，似乎都在诉说着无声的默契，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语言。
还有图书馆的静谧中，书页轻轻翻动，郑翊軒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无法抗拒。那是一种淡淡的牵挂，如同秋日里的落叶，轻轻飘落，却重重地压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