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九百一十三章 变异怪物（第2页）

林皓明抽出地图展开，竟是手绘的社区三维结构图，红线标注着一条隐秘通道：从这栋别墅地下室，经废弃供暖管道，可直通三百米外的旧纺织厂地下仓库，而仓库尽头，就是防空洞B区入口！

“通风口……在……锅炉房……”苏晚气若游丝，左手突然松开他手腕，重重砸在地毯上，“密码……是……晚……晚安……”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里时，她瞳孔彻底灰败，但嘴角竟凝固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林皓明盯着那张逐渐僵硬的脸，五秒后猛地攥紧地图，转身冲向楼梯。下楼时他顺手抄起车库里的撬棍，经过那三具丧尸尸体时，动作顿住——其中一具男尸腰间皮带上，赫然别着一把军用战术匕首，刀鞘乌黑，刃长十九厘米。

他拔刀出鞘，寒光映着惨白灯光，刀身刻着一行蚀刻小字：RACCOONCITYPD-EVIDENCEDIVISION。

林皓明将匕首插进自己牛仔裤后腰，顺手从丧尸外套内袋摸出个硬物：一枚铜质徽章，正面是浣熊市警徽，背面用钢印刻着编号“RC-784”。他塞进储物空间，脚步不停冲进地下室。

地下室比预想的更复杂。水泥墙面上布满蛛网，角落堆着蒙尘的旧家具，但正对楼梯口的墙壁却异常平整——林皓明用撬棍敲击，空心回响。他沿着墙根摸索，指尖触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砖石，用力一按，“咔哒”轻响，整面墙竟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竖井，锈蚀的梯阶向下延伸，尽头沉入浓墨般的黑暗。

他打开手机照明，光束刺破黑暗，照见梯壁上喷着褪色红漆箭头，箭头下方用记号笔潦草写着：“B-7→A-12”。林皓明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靴底踩上第一级铁梯时，身后墙面轰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光线。

竖井内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铁梯晃动的呻吟。下到第七级时，他忽然听见下方传来窸窣声，像无数枯枝在水泥地上拖行。光束向下探去，只见梯底堆积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絮状物，正中央拱起一座小丘，丘顶缓缓裂开，数十只浑浊眼球同时转向光源。

林皓明倒吸一口冷气——是变异鼠群。每只老鼠足有家猫大小，皮毛脱落露出暗红肌理，尾巴末端分叉成蝎尾状，正集体昂首，獠牙滴落腐蚀性涎液。

他立刻后退半步，左手摸向腰后匕首，右手却本能按向储物空间——等等，医疗柜里的绷带！他迅速抽出一卷医用绷带，扯开包装，将绷带浸透自己流血的虎口伤口，再狠狠甩向鼠群中心。

腥气瞬间弥漫。鼠群骚动起来，几只率先扑向绷带，其余则迟疑着围拢。就在它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林皓明猛蹬梯级借力跃下，靴底精准踏在最先扑来的鼠头上，骨骼碎裂声清脆响起。他旋身挥匕，寒光闪过，两只鼠首飞起，断颈喷出墨绿色血液。可更多鼠影已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腥风扑向他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苏晚地图上标注的“锅炉房通风口”。没有时间瞄准，林皓明将最后一发子弹射向头顶通风管接缝处——“砰！”震耳欲聋的爆鸣中，锈蚀螺栓崩飞，整段管道轰然塌落，砸向鼠群的同时，也震得上方墙体簌簌掉灰。趁乱，他矮身滚进管道废墟，匕首反手刺入追至身后的鼠腹，一脚踹开堵路的断裂管壁，跌入下方昏暗空间。

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手电光扫过四周——这里是废弃锅炉房。巨大铸铁锅炉静卧如远古巨兽，表面覆盖绿锈，顶部通风口栅栏扭曲变形。他扑到栅栏前，匕首狠凿锈蚀焊点，火星迸溅中，栅栏应声脱落。他探头望去，下方十五米处，是混凝土浇筑的防空洞入口，厚重合金门虚掩着一线缝隙，门楣上“B-SECTOR”字样斑驳难辨。

林皓明抓住断裂的钢筋纵身跃下，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剧痛钻心。他强忍着爬起，踉跄扑向合金门。门内传来断续电流声，应急灯明明灭灭，投下鬼魅般的摇曳阴影。他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呻吟，缝隙渐渐扩大——

就在门缝扩至半臂宽时，林皓明突然僵住。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空旷走廊，而是一片血海。

暗红液体几乎漫过脚踝，浮着破碎衣物、断裂肢体、半融化的塑料玩具。血泊中央，十几具尸体呈放射状倒伏，每具尸体胸口都插着同一型号的军用匕首，刀柄刻着与他腰间匕首相同的警徽编号。而在血海尽头，一扇电子闸门半开着，门内幽光闪烁，隐约可见控制台屏幕滚动着猩红文字：

【主电源接入倒计时：01::22】

【辐射预警等级：CRITICAL】

【B区气密性检测：97。3%（右通风阀密封圈破损）】

林皓明盯着那行“97。3%”，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当这个数字跌破95%，外部辐射尘就会通过破损阀门灌入——而此刻，距离核爆只剩不到两小时。

他必须立刻修复阀门。

可就在他抬脚欲踏进血海时，脚下血泊忽然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血水中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停在他靴尖前方寸许——

那是一只人类的手。指甲修剪整齐，腕骨纤细，手背上还戴着半块碎裂的樱花图案手表。

林皓明缓缓抬头。血泊尽头，电子闸门内，那个穿着沾血校服的身影正扶着控制台边缘，慢慢站直。她右肩伤口不再流血，灰白皮肤下却有青色血管如活物般搏动。她转过头，嘴角咧开一个过于宽大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而眼眶深处，两点幽绿磷火正随应急灯明灭，明明灭灭。

“晚安……”她开口，声音重叠着少女的清亮与某种非人喉音，“现在……轮到你了。”

林皓明握紧匕首，金属柄深深硌进掌心。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撞出冰冷回响。

“不，”他抬脚，靴底重重踩在那只伸来的手上，碾入血泊，“现在，该我教你——怎么真正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