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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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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乱动了,更贴切地说,是吓得僵住了。

残留的记忆只到她收集指尖血,刚打算将瓷瓶藏到怀里,剩下的就想不起来了。

她先发制人:“先生,我怎么会躺在榻上?”

崔则行眼皮半垂,隐约露出一点漆黑的瞳仁,含糊地“嗯”了声,似乎还没彻底清醒。

对,崔则行比她昏得还早,应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外面的崔承章听到了细碎的动静,忧心得实在等不下去了,哐当一声推开了房门。

“五叔,我有急事!”

隔着一道屏风,崔承章往里打量了一眼,居然看见榻上躺着两人,他连忙低下眉眼,一时悻悻,暗恼自己莽撞,坏了五叔的好事。

谷安岁吓得埋进了崔则行的怀里,蜷着身形,只抬起一双含着乞求的盈盈水眸,求他替她遮掩。

崔则行望着这双泪水丰盈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声。

为什么要躲呢,谷安岁,就让他闯进来,看着我们共卧一榻,抵足缠绵,撞破我们的丑事,他会心甘情愿退了这桩婚事的。

要是担心他乱说,有千万种办法让他闭嘴,还会笑着祝福我们。

见他不说话,谷安岁小幅度地拽了下他的袖口,努着嘴,示意他快点将人应付走。

“五叔……”崔承章声音越来越低,不大好意思打搅:“您看见安岁妹妹了吗?”

崔则行伸手,指腹抚上她的唇瓣,时不时伸进去,挑。弄她的舌尖,可怜的谷安岁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容忍他出格的动作。

他心情总算好了几分,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安岁妹妹怎么会在我这?”

“安岁妹妹”四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声线低沉,似有若无地在她耳边打转,谷安岁没由来地一阵赧然。

崔承章拧着眉,犹豫着问:“可大殿里的和尚说,看见安岁妹妹和五叔说话了。”

“有吗?”崔则行垂目看她,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谷安岁连忙朝他点头,做着口型。

有的有的,但之后他们就分开了,没再见过。

崔则行看着唇瓣张合,照着她的意思开口:“应是有的,但之后谷姑娘就离开了。”

崔承章连忙说:“那五叔能不能派人在寺中寻一下她,我忧心她出了什么事。”

“好啊。”他答应得很干脆,掌心抚上她的腰腹:“去寻言刃,让他在寺中找你的安岁妹妹。”

崔承章莫名觉得这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但没多想,松了口气:“多谢五叔,那我就不多叨扰了。”说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暗思,五叔榻上的会是谁家姑娘,也没听说五叔和谁走得近啊。

房门被重新合上。

谷安岁还蜷缩在他怀里,整张脸正对着他裸露在外的胸口,肌肉劲瘦,一片白净,小幅度地起伏着。

还是她亲手解开的。

她心虚地往里挪了挪。

崔则行却伸出手,端详着指腹上的伤口,倏地问:“我这手上不知怎么,伤了一道口子,好像是用刀划的。”

她心口一紧,咬着唇,乌眸紧张地看向他。

他又看向她:“谷姑娘知道是怎么伤的吗?”

“我不知道。”她又撒谎了,笑得勉强:“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崔则行眼尾微挑,似真信了她的说辞:“这虫子的牙和安岁一样生得齐整,像刀口,轻易就能将人咬出血。”

谷安岁悻悻笑了下,没胆量再和他待在一张榻上了,坐起身,看着横亘在榻外侧的人。

挡路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很小声地说:“先生……我想下去……”

崔则行却没动,反倒看了她一眼,礼貌道:“谷姑娘若不从我的衣带上起来,我好像很难穿着衣裳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他敞在身侧的衣带上,一时臊得双脸涨红,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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