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阎埠贵的试探(第1页)
阎埠贵坐在自家屋里,手里拿著那个破旧的小本子,一根铅笔头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写写画画。
小本子的封面上写著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流水帐”
这是阎埠贵的宝贝,命根子。
院子里谁欠了谁五毛钱,谁跟谁借过半袋棒子麵,谁帮谁出过一次头,所有的人情往来、是非恩怨,阎埠贵都一笔一笔地记在这个小本子上。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
那一页上,用铅笔重重地写著一行字:
“江天,轧钢厂宣传科,李副厂长赏识,跟王主任认识,背景不明。警惕。”
然后下面是几行小字,每一行字后面都划了线:
“第一次见面:全院大会,易中海想整他,被他当场反將一军。结论:牙尖嘴利,不好惹。”
“第二次:指点秦淮茹去生產组找工作,秦淮茹第二天就办成了。结论:有关係,路子野。”
“第三次:棒梗在他门口偷鸡被抓,贾张氏当眾撒泼,被他一句话压得哑口无言。结论:看似温和,下手极准。”
“第四次:傻柱不再帮贾家打饭,时间点恰好是在跟江天谈过之后。结论:能影响他人,不只是自己厉害。”
阎埠贵放下铅笔,把小本子翻了翻。
前面几页,还记著很多年前的事。
“易中海,一大爷,轧钢厂八级工,表面公正,实则护短。对他:表面服从,暗中保持距离。不能得罪,但也不能被他绑在一条船上。”
“刘海中,二大爷,爱当官,没真本事,出事跑得最快。对他:敬而远之,偶尔给他个面子,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物。”
“许大茂,后院,精明小气,跟易中海一伙,爱打小报告。对他:防著,不给他抓到任何把柄。”
“傻柱,厨子,人傻但讲义气,被贾家当免费劳动力。对他:偶尔给点小恩小惠,关键时候能用上。”
“贾家,穷,难缠,贾张氏泼妇,秦淮茹隱忍。对他们:能占便宜就占,但別占太多,兔子急了也咬人。”
阎埠贵一边翻,一边咂嘴。
翻到最新那一页,江天那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个名字下面的结论,是他所有记录里唯一一个写著“警惕”的人。
以前他记录院子里的人,用的词都是“可利用”、“可结交”、“可提防”。
只有江天,他用了“警惕”。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
阎埠贵放下小本子,站起身来,在屋里踱来踱去。
作为一个靠“算计”在这个院子里活了半辈子的人,阎埠贵最怕的就是看不透的人,就像是江天。
你能看透的人,你可以防著,可以利用,可以远离。
但你看不透的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不知道他出手的时候有多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你算计他的时候,反过来给你一刀。
“老头子。”三大妈从里屋走出来,“你又在那儿琢磨什么呢?一下午没出门了。”
“没什么。”阎埠贵摆了摆手,但眉头还是皱著,“就是在想,江天那小子。”
“江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