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恨你(第1页)
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清澜。”
萧景渊端著一碗粥闯进来,一眼便看见了趴在地上的谢清澜。
粥碗险些脱手。他將碗往案上重重一搁,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蹲下身,伸手便要扶人,“你下地折腾什么?”
谢清澜抬手狠狠格开他的手腕,冷声道:“別碰我。”
萧景渊的手僵在半空,眉峰拧成了疙瘩。换旁人早叫人拖出去杖毙了,偏对著这一位,半点火气都撒不出,只剩心口发紧:“摔伤了没有?让朕瞧瞧。”
“不必你假好心!”
谢清澜挥开他的手,单掌撑著地面,咬著牙直起身。右腿软得打颤,膝头磨破了一片,血珠渗出来,在月白褻裤上洇出点点红痕。纵然狼狈至此,他却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
萧景渊目光钉在他膝头的血痕上,心口疼得发闷。也不再废话,长臂一抄便將人打横抱了起来,臂弯箍得死紧,半点不容挣动。
谢清澜下意识挣了一下,可此刻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连挣扎都显得力不从心。拳头砸在萧景渊胸口,那人纹丝未动。
他又气又羞,偏过脸不看人,耳尖却悄悄泛了红,藏在发影里,没叫人瞧见。
萧景渊將他放回榻上,拉过锦被替他盖好,然后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脚踝。
“放手。”谢清澜蹙眉低喝,脚腕往回缩,却被他攥得稳稳的。
萧景渊恍若未闻,从榻下拉出双素麵软鞋,指尖捏著他的脚跟,慢慢往鞋里套。
谢清澜垂著眼看他。九五之尊的帝王,此刻却屈著膝蹲在他榻边,低头给他穿鞋。心底漫上一丝极淡的异样,刚冒头就被他按了下去。
鞋穿好,萧景渊又起身拿过件月白锦袍,往他肩上披。
指尖擦过锁骨处的青紫淤痕时,动作猛地顿住,指节悄然蜷缩。
那是昨夜他失控留下的印子。
躁意混著悔意往上涌,堵得他喉头髮紧。他从未给人道过歉,如今便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软声道:“御膳房熬的白粥,多少吃点。”
说著便端过粥碗,舀起一勺凑到唇边吹了吹,递到谢清澜唇边。
谢清澜冷冷瞥他一眼,別开脸:“不吃。”
“已过午时,从昨夜到现在水米未进,你想熬坏身子?”萧景渊声音沉了沉,勺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动。见人仍无反应,他喉结滚了滚,憋出一句,“你不肯张嘴,朕不介意用嘴渡给你。”
谢清澜倏地转回头,眼尾都气红了,狠狠瞪著他:“萧景渊,你无耻!”
萧景渊就定定地看著他,没半分玩笑的意思。他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帝王的脸面在谢清澜跟前,半文不值。
谢清澜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昨夜已领教过这人的蛮横,身为天子,半点规矩体面都不讲,说得出便做得到。
他咬著后槽牙,伸手去夺粥碗:“给我,我自己喝。”
“朕餵你。”萧景渊抬手避开他的手,勺子又递到了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