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第2页)
“太太忘了,我不认识他的。不过太太说是舅舅,那想来就是宁家的舅舅。”
“婶娘,这事儿大概是个误会,这会儿外头闹得大了万一叫人知道是郑家的女眷,整个郑家都不得安生。”
“总得先捂住了,至于跟前这个人,不妨就请外祖家的来接,总归是宁家人不出错,亲戚里就好说了。”
郑媞声劝着:“要以姐姐的名声为主。”
二太太一想也是,大太太也吐了口气扶着郑娴音站稳了。
“媞儿,多亏你是个清醒的……”
大太太无不动容地盯着郑媞声。二太太上来就是撕扯,还有几个小的只会哭,这里头唯独冷静的郑媞声能够以大局为重,飞速将此事按下。
果然,郑媞声那天什么都没有听到,故意说那种话只怕是以为自己藏男人犯错了。
几个仆妇连忙拉开两位太太,等外头买了衣裳帷帽的仆妇来了,立刻搀扶着两个太太进去里头放下幔子来换衣裳。
而郑媞声趁这个机会叮嘱几个姐妹,一口咬死了说地上的男人是宁家的舅舅。
“太太都说了是宁家的舅舅,那这就只能是宁家的舅舅,谁来问都这么说。”
郑娴音和郑嫣然连连点头,两个到底年纪小遇上这事慌了神,都拿郑媞声当主心骨,她说什么是什么,郑娴音还加了一句。
“那就是宁家的舅舅,之前我是见过的。也来过府上小坐。”
她其实都没有看清地上的男人是谁,可要说不够体面的舅舅,宁家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姓张的。母亲说这个要叫舅舅。张舅舅待她也亲热,给她买过一套脂粉。
有了郑娴音的作证,换了衣裳出来的二太太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虎着脸戴上帷帽,拉过自己的两个女儿。
“叫外头把人都推开,埋着头走,别叫人看见了。”郑媞声叮嘱了句,又叫几个姊妹都戴上帷帽。她自己也拿着一顶帷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这会儿所有人都是听郑媞声吩咐,自然几个丫鬟仆妇在前头开了门,护着姑娘太太们出去。最后两个嬷嬷陪同捆着的男人留在屋里,打算往后拖一拖等人少了再把人带出来。
就算是说宁家的舅舅,可这会儿都是女眷,也没有人敢去解开那个男人。男人躺在地上蛄蛹了好半天,呜呜喊个不停。
大太太扶着自己的女儿,脚下都有些软,匆匆迈过门槛,挤开周围的人,在仆妇的簇拥下跌跌撞撞下楼。
“站住!你是谁家的太太!好不要脸的!偷人偷到了我男人身上,这会儿知道丢人捂着脸了?!你还想一走了之?!想都别想!”
门口有个梳着堕马髻的妇人一把拽住了大太太,妇人手劲很大,拉扯地大太太站不稳直接撞到了门框上。妇人也不松手,在人群拥挤中,大声喊着。
“都来看看!这个穿着体面的太太偷人啊!偷的是我男人马大才!坊市往东走马家木匠,来往邻居都认识的!”
妇人的喊叫让本来围在周围的人又贴了上来,堵住了郑府女眷的去路。
“这娘子我认识,是马家木匠的媳妇,里头的,当真是马家木匠?”
“可不是,那马家木匠有点钱就出来楼子里见相好的,还以为是个娼女,没想到啊,居然是个官太太!”
挂箬叶栀子灯的楼子里大都是些下九流的人。男人们更是如此,一听这种事来了兴趣,抬手就去拦人。
郑家的仆妇们只能努力挡着家中姑娘,不叫人碰着,若是想要从这儿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你胡扯,那里头的只有我们亲家兄弟!”
仆妇们也只能顺着主人的话推搡那妇人。
“什么亲家兄弟,偷人的鬼扯话吧!里头要是有男人,只有我男人!”
大太太紧蹙眉头:“只怕是弄错了房间弄错了人,别和她拉扯,我们走……”
“怎么可能?!”郑媞声指着那妇人厉声说道,“不知你是何人买通来栽赃陷害,这等胡话也说得出口!女子名声事大,你若是胡乱攀咬,”
那妇人二话不说一个弯腰绕过仆妇,钻进屋里去,很快就拽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来来来都认一认,看看这是我家男人马大才,还是他们口中的亲家兄弟!我男人家中可没有一个官太太姐妹!”
大太太一愣,扭头看去。那被解开了绳子,衣衫不整的男人刚从嘴里头吐出棉布来,搂着妇人就呜呼喊着冤枉。
“媳妇儿!我可没有对不住你,是那太太一上来就要睡我,我可没脱裤子!”
大太太瞪大了眼浑身发凉,死死盯着那男人。
男人身量中等,偏瘦,穿着褐色角裤,外头披着灰色短衫。这个打扮和八分相貌,可不是自己今日见到的弟弟张武!
可刚刚她小睡前和她说话的,明明是弟弟张武!还拿了自己二百两的银票!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