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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下一道道痕迹,那是她的名字,然后又猛地划去,鲜血会先飞溅到木质家具上,接着慢慢渗透她的衣服。
雏子拼了命想要把刀从姐姐手中夺走,而后就会眼睁睁看着没了自残工具的姐姐露出无助又呆愣的神情,完全没了心魂。
她近乎执拗地问:“我是谁?”
如果不回答的话,就会被无情推开。
雏子握着姐姐的手,满脸泪水地说:“你是润子,深水润子,是我的姐姐啊。”
听到这个名字后,姐姐又开始头疼了。
她推开面前的雏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跌倒在角落里颤抖,紧紧闭着眼,口中喋喋不休地重复一句话:“我不叫深水润子我不叫这个名字”
“这不是我…”
如果你不是深水润子,那你又是谁呢?
雏子抱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姐姐,她也止不住大哭,心中生出无限恐慌,脑海中止不住地想——姐姐不再是姐姐,那该怎么办?
不可以!
不能丢下我,
别让我一个人,
姐姐,
姐姐姐姐,
你是我的姐姐,
我只有姐姐了…
不小心被刀划伤的手心开始滴血,雏子握着姐姐的手,两人的血液似乎也融为一体,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宛如最亲密无间的连体婴儿般。
是了,她们本就应该是这世界上不可分割的存在呐。
姐姐…
眼角的泪珠被细腻指腹轻柔抹去,雏子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已然恢复神智的姐姐。
她露出个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笑容,
叹气般说:“别哭了,雏子,姐姐永远在你身边。”
两个孩子又紧紧抱在一起,黄昏的光芒洒在身上,照亮了姐姐的脸庞。
而雏子,在阴影中伫立,
手心留下了不可剔除的疤痕。
*
一般来说,姐姐发病时总会把自己关起来,发病周期大概为一个月,时间长短也没有定数,那个时候的家里氛围总是特别压抑。
估计母亲和父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这种事情在小镇里绝对算得上是丑闻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将病情说出去,母亲从药剂师那里拿了些药,据说是用一种珍贵药材制成,不过介于熟人的缘故,价格便宜许多。
雏子和药剂师家的孩子是好朋友,
那孩子名叫——岩井修。
是唯一一个不排斥雏子的人,两人互相称之为搭档,玩着打败外星人之类的幼稚游戏。
是的,深水雏子从小就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可以说是姐姐的反面教材。
她喜欢那些比较刺激的“男生”活动,成绩平平,性格顽固倔强,总是会头脑发热做出些后悔的选择。
如果真要说有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力气稍微比别的女生大一些吧,其它的…再没有什么不同了。
和完美无缺的姐姐比起来,雏子在深水家里其实没什么存在感,旁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大概都是:
【啊,是润子的妹妹吧】
不过她并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她只在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