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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5(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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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士气正盛的当口,瓮城内的千斤闸骤然自头顶轰然砸下!

冗长的队伍一下子被拦腰断成了两截,袁肆还来不及回望,地底忽然一震,冲杀在前的将士竟重重堕入马坑,被尖刺贯穿了身体,痛嚎凄厉,仿佛自炼狱传来。

痛折猛将的袁肆目眦欲裂,持刀攻上,杀声破喉,响彻云霄!

**

宋知斐在颠簸的马车上蓦地惊醒。

被梁肃击晕的记忆犹似昨日,而现下她却不知正靠在谁的肩膀上。

警觉坐起身,看清车内之人后,她顿时怔愣得说不出话,竟辨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坐在她两侧的,一个是陆伯,一个是阿婵。

“小姐你怎么样?”阿婵先被吓到,忙催陆机号脉看看。

宋知斐却像听不见声音,视线直被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牵了去——

这不是晋阳的地界。

“无碍无碍,等回了京,几日就调理好了……”

陆机的笑语响在身后,宋知斐耳坠一晃,所有的不安得到答案,顿然回头:“为什么要回京?”

宁武关战事在即,她怎能在此时回京?

“那姓梁…陛下都想起来了。”阿婵回禀,说来五味杂陈,“小姐在武溪村累倒,陛下接下宁武关后,说战地不宜安养,便将小姐遣回京了。”

阿婵默了默,心里并不舒服,“神医早在数日前,便被他的人找到了。”

数日之前,他分明还是流于街头,记忆尽失的奴隶,却有通天的本领能够抓获藏在京郊的陆机,甚至还将人提到武溪村来示威,到底是失的哪门子忆。

阿婵的语气多有暗讽,替小姐的善良感到不值。

宋知斐眸光轻颤,冷静的面色下,心头的思绪却在迅速交织。

离京之前,她不知梁肃饮下断忆散会有何不适,便自请赴往宁武关督军,甚至为圆下交代,还在密奏里写下,若能扭转败局,天子便要准许她致仕归乡。

她知道梁肃恢复了记忆,可他大费周章至此,难道就是为了将她打晕遣送回京,让那一纸约定作废?

可明明派玄鹰卫便可将她捆缚回京,他一定要让陆伯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宋知斐心下波澜万起,将目光再度聚向佯作看向窗外的陆机,忽的清声问:“他让你做了什么?”

陆机吓了一跳,“我、我我我?”

说着忙笑起来打马虎眼,“嗐,我能做什么,他就让我路上好好看顾你的身子……”

言至此,对上宋知斐那愈发凝寒的眼神,陆机的心顿时绷不住了,他几时惹宝贝丫头这般生气过。

“哎呀!”他急着一叹气,索性也顾不得了,先好好声明,“不是我要害他命啊,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宋知斐的眼睛一瞬失了眨,只听陆机滔滔不绝:“他那手早就伤了筋骨,不能提刀了。我也不知他是立功心切还是想扬名后世,这贼小子居然以你为质,限我一晚封闭他的痛络,强固他的心脉,好让他披甲上阵。”

“这不就纯粹找死么?”

宋知斐面失血色,手心顿时凉了下来,脑海里蓦然浮现起他在墓田上的低语:

‘文死谏,武死战。’

可她却忘了还有一句——

君王死社稷。

少年的笑意似褪色的残影不断重现:

‘小姐,如果我死了,你也会给我写祭文么?’

她今日方知此话之重,砸得她几近坐不稳。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以残害自身为乐的。”陆机像挨训的顽童老实交代,反正都是梁肃的错,“你知道么?当初你逃至广平被抓,大病一场无人可医。我那叫个气,就跟他说,要救人,除非先取下他身上五处命门的血,制成血菩提。”

“你说这鬼话能蒙得了谁,可是这小子就跟疯的一样,居然甘之如饴,真的对自己下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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