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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没有躲避他的凌压,含泪的眼神充满了受伤,埋怨与不明白。
可这样的眼神却像带了对立与疏离,扯断了少年敏感的神经,令他陡生沉躁。
“为什么这样看我?”他欺身压近,漠然一笑,带着不可或知的危险与压迫。
“我不该生气么?”他一寸寸侵向她,偏执的视线不知收敛地打量向她的唇,“是你说,永远不会背叛我。”
可她转身却又走向了另一个男人,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好意。
他的神情已然濒临失控,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宋知斐怔然凝眉,心下惶惑失乱,不明怎么就被扣上了背叛之名。她从未见过这般情形,只觉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由闪着受惊的泪光,下意识有向后缩却之意。
可才只退了一分,便又被他变本加厉地揽了回来。
她吓得几乎失声,梁肃却桎梏着她的后颈,强势的力道让她无法再生出任何逃离的心思。
“我没有将你锁起来,是因为听你的话,想让你欢喜。”
梁肃贴向她的颈侧,低冷的声音犹如毒蛇游走于她的肌肤,每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嫉妒与占有,从齿间咬出,“但不是为了让你去见别的男人。”
女孩泪光一颤,可还未缓过神,少年已然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颈。
是报复,亦是惩罚。
齿关在她旧有的伤口上贪汲舔舐,厮缠研磨,愈咬愈深,愈咬愈放纵沉沦。
势必要在那淡却的牙印上,再度烙下让她深刻铭记的痕迹,教她不敢再轻易忘却这份痛。
他的心口振出焦躁的渴求,仿佛只有吞入她的气息,侵近她的肌肤,方能缓却分毫。
残存的理智已被肆虐的欲望分食殆尽,唯有一个叫嚣的声音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占有她。
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少年眸色晦冷,不顾她的挣扎,执意吮咬而上,却在堪堪侵至她的唇角时,被门外一道声音煞了风景——
“本官有要事来寻宋大人,诸位是打算干扰内阁办公?”
宋知斐的心弦一瞬惊断,不曾料到江柏青竟会在此时来寻她。
是出什么事了么?
她下意识推阻了压在她身上的梁肃,少年却沉冷地对上她的眼,眸光如未出鞘的寒刀,似乎下一刻便要取了门外之人的性命。
守卫显然亦不曾轻易让步,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又在外响起:
“有人亲眼看见她走进去,若是不在,开门验一验又有何妨?”
下一刻,甲胄摩擦的窸窣声立即妨乱了她的思绪,她甚至不敢设想,凭她师兄那样固执的性子,是否会在门外与之交手。
只是她如此担心在意的神情,偏偏却都落入了梁肃的眼底。
难以言喻的烦躁如蛊虫啮噬着他空洞无几的心房,那处本就寸草不生,如今更像是在暗里贪求阳光的阴沟,变得荒芜尤甚。
少年的瞳眸愈发漆暗,不知想到什么好法子,忽而笑着向她提议:“不如我现在就去砍了他的双腿,让他再也不能来找你。”
他的笑森冷入骨,却像没有任何血肉,瞧不出一丝温度。
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蓦地袭遍了她周身,冻得她手脚发寒,禁不住一阵悚然。
梁肃……本来是这样的么?
那个在邠州为她牵马烤鱼,与她一路玩闹,还将背篓里的野鸡随手送与田埂上刨土而食的稚童的人,恍如镜花水月一般,顷刻被打碎了。
晶莹的泪滴似断线的珠玉,自她的睫羽簌然坠落。
她不敢置信地连忙挽劝,知他的身手远在她师兄之上,只立即解释误会,多少觉得这有些荒诞了:“他与我只谈公事,并无私情。”
可她的解释显然无用,梁肃的眼底沉若寒冰,像是听不进她的话,全然未消融半分。
宋知斐的心在他的眼神中,一点点落入深渊,所有词句像苍白的花一样,在肃杀的风雨中瞬时枯萎败落。
她哽咽着声音,启唇许久,方看着他,心寒到几乎失了知觉:“他是良臣啊……”
千金易得,良臣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