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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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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肃目光冷暗,本没有兴趣看她带了什么稀罕物。

可绢帕打开的一瞬,他的神色却如冰面般,渐渐被刺出了一丝裂缝——

包在帕子里的,是他的金缕甲衣。

亦是他行差踏错的开始。

宋知斐以礼奉还,语声杂了愧疚、失落与无望,向他道着不被相信的诚心:“臣女很感谢,也会一直记得殿下的恩情……”

梁肃睨了眼这件被她碰过的甲衣,无情打断她。

“我不要了。”

少年冷不防的一句,砸得女孩愣了下神,恍惚还以为是听错了。

她抬眸看他,却见他神色阴暗,仿佛这件甲衣于他而言,只是不慎战败时而失陷的兵马。

去后折返的人他不要了,错付折损的甲他也不要了。

他都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宋知斐总觉他是因为与她生了隙才如此意气用事,不由清柔道:“可这护甲是……”

“你听不懂话么?”

沉冷的少年一掌劈开她递来的金甲,猛地将她逼至书案,撞得佛经散落了一地,发出稀零的清响。

女孩的心跳失了节律,仿佛停滞一般,不知他接着会做出什么来。

梁肃的眼神暗得可怕,眸光涌着阴沉的恨意,看着她洇红眼角、晶然含泪的模样,才多了几分折磨的快意与兴致。

“你真的以为我是来叫你抄佛经么?”

少年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蓄谋已久的毒蛇,带着冰凉的温度,慢慢缠遍了宋知斐的周身。

她被压在他的身下,几近不能动弹,只不敢置信地莹着眸光,“你……”

少年在她的凝视下,无甚感情地扯下了缠在手臂上的伤布。

那是在邠州时,她亲自裁下衣料,为他包扎上去的。

他居然没有摘?

可梁肃的眼神只有杀意,宋知斐一丝柔情也看不到,只能受伤地生出另一个念头来:

他……是一直等着报复之日,再反来用在她身上么?

女孩温如清蕖的真心,仿佛也随着缠布的落下,被一片片生疼地撕了下来。

“你未免太不知死活。”梁肃动作生冷地将她两只手束在了一起,带讽的目光如刀抵上她,“还敢来摆布我,向皇后邀功?”

宋知斐难以置信地氤起泪光,这才反应他说的是抄录佛经一事。

眼见他要捆住她,而房门又早被他命人锁上,她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只急着含泪挣扎,实不能让他再误会下去:“可我是为了你。”

一向端方知礼的女孩清柔却不折骨,语声凝噎如破碎的温玉:“眼下正是藏锋之时,我怎能看你四面树敌?”

少年抬眼看了下她,显然是对她竖了心防,没听进一个字。

眸光也似阴暗的冰渊,只专注着要做的事,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双手捆了个紧实。

动作利落得就像是准备要凌迟她一样。

“我想过千百种折磨你的法子。”梁肃俯下身对上她的视线,字字冰冷无情,“猜猜今日是什么?”

宋知斐没有回答,水眸洇得红肿,泪光凝然打转,只无声地看着他,委屈又生气。

直到,她看见梁肃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刃。

银霜般的刀面泛着冰冷寒光,却比不上他的话来得刺骨致命,“我要你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

宋知斐的眸光不禁颤了下,还未能开口,梁肃便已将那短刀缓缓贴上了她的脸颊。

冰凉的刀刃描过她的轮廓,又慢慢滑入了她的脖颈,如似毒蛇舔过她的肌肤,动作堪称轻柔无比。

直到,他的刀不留情地挑开了她的衣襟,令藏在肩胛下的雪色失了庇护,在日光中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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