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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卸了甲寨门里掛著白幡(第2页)
“没有。管里只有这一张。”
“第二件。火头兵。”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来。
“今天凌晨。寅时三刻。火头兵出帐了。”
进了丞相大营之后,躺了一天一夜没动。背对帐门。不翻身。不出帐。
今天凌晨出来了。
“去了哪?”
“没去茅厕。没去粥棚。”
暗哨停了两息。
“直接走到了吕狗子的帐门口。”
殿內的豆灯火苗稳著没晃。
“进去了?”
“没进。帐帘掀了一半。站在门口。”
“站了多久?”
“约小半炷香。然后吕狗子从里面伸了头。两个人对了一眼。”
暗哨的声音又慢了半拍。
“火头兵蹲下来了。蹲在帐门口。背对巡哨。右手在地上摸了一下。”
帐后泥地插草茎的路数。换了个壳子。
“很快。一摸就收回来了。”
“摸完之后呢?”
“站起来,转了身,回自己帐里去了。吕狗子也缩回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暗哨把后面的话念得更慢。
“李恢的人天亮之后去看了那块泥地。”
刘禪等著。
“有一道浅痕。很短。指尖划的。”
“什么方向?”
“从北往南。”
殿內安静了一阵。
从北往南。
上次行军歇脚的时候,在脚边划的横线也是从北往南。
两次。同一个方向。
南面。犍为在南面。消息要往犍为送。
吕狗子是中间环节。犍为籍。僰道乡人。
火头兵的全部身份,吕狗子不一定清楚。
但划痕意味著什么,他知道——有东西要往南边递。
“告诉李恢。泥地上那道痕不要动。吕狗子也不动。看他接下来做什么。他是自己把消息往外传,还是营里还有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