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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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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立臻强行摁下额角暴起的青筋,把辛铎从脑海中赶出去,这才找回了原本要说的话:“咱俩什么交情,我当然不会强迫你选立场,只是你佛系惯了,看不见所里的一些暗流,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你吃亏。”

“立臻,我的意见不重要,”兮堏倒进靠背椅中,伸了伸懒腰,“无论辛师兄还是宋师姐,我都不能选。”

邱立臻有些意外:“你和老谭谈过了?”

兮堏摇头:“还没来及得去见他。”

“辛铎和宋晚枝为了分蛋糕已无所不用其极,”邱立臻摸着下巴,“老谭自然不希望底下人撕得难看,更不希望几十年来辛苦打下的基业在最后关头付之一炬,他喊你过去是几个意思?莫非……是要把蛋糕托付给你?”

谭冼之九十年代初从政法干部队伍中辞去公职下海,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实打实的名校法科生,一路激流勇进创立元一律师事务所。与他早年并肩奋战的老伙计陆续离开,只他一人坚守到了现在。

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实现财富自由,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要么在南半球出海追鲸,要么在北极荒野徒步,如今古稀将近,心境发生变化,只想携伴侣回农场养老。他与爱人少年夫妻,二人未生育,大概元一所就是他倾注一生的孩子。

这几十年来,谭冼之带出弟子无数,徒子徒孙更是数不胜数。他亲自带出来的嫡系还留在元一的,论辈分依次是辛铎、宋晚枝和兮堏。

兮堏来得晚,按理得喊辛铎一声大师兄,但她发现宋晚枝从来不认辛铎这个大师兄。后来她才知道,在辛铎之前还有一位师兄,那位虽然离开了元一,但一直在谭冼之心中占据特别的位置,也只有那位,心气高如宋晚枝才愿意喊一声大师兄。

“不会。”兮堏摇头,“老谭不会把蛋糕分给我。”

“为什么?”邱立臻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万一呢?毕竟你的业务能力吊打辛铎。”

兮堏当即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姐姐,这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扇门可千万别这么说。”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你怂什么?”邱立臻一拍桌子,瓷杯当地一下砸在红木茶几上,“姑奶奶我也比他强,辛铎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怵的!”

兮堏忍乐了:“是是是,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厉害的。”

邱立臻缓和了脸色,但依旧忿忿:“有时候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说你怕他们二人吧,但你和他们提要求的时候一点不手软,而且看得出来那个女魔头还很喜欢你。说你硬气吧,你处处又是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啊?”

辛铎不按理出牌,宋晚枝极为强势,两人斗得最厉害的时候,底下师弟师妹扛不住的,跑了好几个,唯独这老幺兮堏,不站队不表态,竟和两方都处得融洽,成了所里极为稀有的第三方,一直待到了现在。

兮堏抻着下巴,笑眯眯地望过来:“哪儿轮得到我想啊,蛋糕又不是我做出来的,怎么分也不是我该操心的。行了行了,与其你在这儿猜,不如我现在就去找老谭,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邱立臻没话说了:“早去早回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耽误你吃瓜。”

“能不能争口气,”邱立臻一步三回头,“你看看那个袁菲娜,抱不上老谭的大腿转而抱上了辛铎,连她都分到了开元集团的蛋糕渣。”

好不容易送走了邱立臻,兮堏转而走向了谭冼之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进来。”

兮堏从门后冒出了个脑袋:“主任您找我?”

谭冼之个子不高,瘦而精干,常年思虑令他习惯性拧紧眉心,难免显得刻板严肃。他抬眸看了兮堏一眼,合上文件:“坐。”

兮堏坐在会客沙发上。茶几上的果盘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糕点,其中有她最喜欢的南瓜小饼干。

“辛铎和宋晚枝和你谈了?”谭冼之问。

“没有。”

谭冼之屈指敲了敲桌子:“就属你滑不溜手,我这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你那里倒清净。”顿了顿,他又问,“你什么想法?”

兮堏认真地啃着南瓜小饼干:“没想法。”

“当真一点想法也没有?”

“没有。”

谭冼之凝视兮堏片刻,说:“我走以后,这些客户都会被瓜分掉,虽说能者居之,但个人的主动性还是很重要的。”

“师父,我还是那句话。”兮堏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饼干屑,“听您安排。”

兮堏在谭冼之的办公室里待了足足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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