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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lagoon,蓝湖。
那是个位于极夜之地、颇负盛名的地方。
兮堏的表情无一丝波澜,她一把推开雅颂得意洋洋的脸:“谁会把名字取得跟旅游景点一样?好了该睡了,再不睡天要亮了。”
“你别不承认,我看见了!”雅颂忿忿,“你每天偷偷关注那个人的facecircle,恨不得每张照片放大了研究,人家发个日出你也瞅半天,还得小心翼翼不留下赞,你心里没鬼我可不信!”
“嗯,不错。”兮堏点头,“我确实关注了不少旅游博主,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位,不如我做个清单,给你的新婚蜜月旅行做个参考?”
“烦死了说不过你!”
“那不然你下去和那位说说?”兮堏指了指阳台外。
孟家为了这次婚礼租下了整座浮亭山庄,留给新娘休息的是距离婚礼场地最近的别墅,新郎和其他亲朋好友们则留在外围的别墅群。此刻,一道身影正绕着婚礼场地的草坪漫无边际地打转,不是新郎又是谁?
看来今夜失眠的不止新娘。
“你俩不愧是一对儿,”兮堏提议,“看这样子你是不打算睡了,不如你下去和他聊聊?”
回答她的是新娘丢过来的一记抱枕。
次日,天朗气清,婚礼如期进行。
孟家的客人络绎不绝,送来的礼物堆满了草坪一角。婚礼主场被布置成了梦幻仙境的模样,大提琴手在鲜花拱门边的圆台上演奏,小孩们绕着巧克力喷泉和糖果城堡跑来跑去。
兮堏坐在化妆间,看着化妆师a往雅颂眼下的黑眼圈抹遮瑕,发型师b手脚麻利地挽起雅颂的长发,造型师c精心摆弄着巨大的婚纱裙,营养师d用吸管和棉棒往雅颂嘴里输送营养液。三五个人围着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新娘微闭着眼,还不忘叮嘱身后的伴娘:“别忘了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儿。”
兮堏呵欠连连:“记着呢,相中了哪个帅哥一定和你说。”
雅颂瞬间睁大了眼,对着镜子里的兮堏怒目而视:“我说的是捧花!我的捧花你可务必抢到啊。”
噢,是这个事。先前雅颂多次表达了对无人抢捧花的担忧,毕竟当下年轻人大多不愿意迈入婚姻殿堂,有些甚至视婚礼捧花为不祥之物。
兮堏曾就此事发表建议,不妨考虑把捧花中的鲜花换成纸钞卷成的小花,如此一来必定大受欢迎。九十九朵鲜花和九十九朵纸钞花,显然后者更能激起人们争抢的欲望。
可惜这个提议被雅颂一票否决。
场内的宾客都到齐了,新娘的妆画好了。
此刻,台上的新郎拿起话筒,回忆二人的甜蜜往昔。
孟小松天生一副温和面相,说话不紧不慢,措辞真挚朴实,讲到二人初识的场景,不自觉带了些腼腆的少年气,听得在场的宾客无不捂住胸口感慨,这才是初恋的模样啊。
雅颂在后台听了全程。
“想哭吗?”兮堏握住儿时玩伴的手,“憋不住就哭吧。”
“可不能哭,画了这么久的妆不能花。”话虽这么说,但雅颂的鼻音有些重。
“想想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吧,”兮堏左看看右看看,“不如趁这会儿我们来看看伴郎。”
孟小松当真组了一个优质伴郎团,放眼望去,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兮堏随手指了一个样貌最出挑的:“那个不错,左数第二,手里拿着小提琴。”
雅颂顺着兮堏的目光看去。
那是个瘦削的年轻人,棕栗色卷发,白皙小巧的面孔上戴一副大方框金丝眼镜,薄薄的嘴唇颜色极淡,显出几分翡翠易碎的美。他太瘦了,但胜在身高腿长,头身比优越,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衬得像筋骨分明的纸片人。
“那个不行,”雅颂蹙眉,“换一个。”
“为什么?”兮堏不解。
雅颂正要开口,婚礼司仪忽然提高语调:“那么,有请我们最美的新娘——”
雅颂瞬间忘记了要说什么,紧张得一把捏住兮堏的手。
兮堏连忙回握住她的手:“词儿背熟了吗?”
雅颂的眸中水汽氤氲,她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急切地望着兮堏的眼睛,殷殷嘱咐:“要是抢不到捧花,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