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将相的结局 刘邦功臣生死录(第2页)
天下已定后,张良开始淡出政坛。他托辞“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学习辟谷之术,不食五谷,闭门不出。对于朝廷事务,他不再过问,对于权位名利,他不再追求。这种功成身退的做法,使他躲过了刘邦晚年的猜忌和清洗。
汉惠帝元年,张良病逝,得以善终。但也有说法认为,张良晚年身患胃病,吕后为害死他,强行给他送大鱼大肉,使他病情加重而死。不过,主流史书记载张良是自然病逝的。
绛侯周勃:从吹鼓手到太尉
周勃也是沛县人,出身极为贫寒,以编织薄曲为生,常为人吹箫办丧事。他身材魁梧,力大无比,跟随刘邦起兵后,冲锋陷阵,战功赫赫。刘邦称帝后,封他为绛侯,食邑八千一百八十户。
周勃为人质朴刚毅,不善言辞,但忠诚可靠。刘邦临终前,吕后问谁可继任相国,刘邦说曹参可继;又问曹参之后,刘邦说王陵可继,但王陵过于刚直,需要陈平辅佐;又问王陵之后,刘邦说周勃可继,并说“安刘氏者必勃也”。
刘邦的预言果然应验。吕后死后,诸吕专权,周勃与陈平联手,发动政变,诛灭吕氏家族,迎立代王刘恒为帝,是为汉文帝。汉文帝即位后,周勃两度担任丞相,位极人臣。
汉文帝十一年,周勃病逝于封国,得以善终。他的儿子周亚夫后来也成为一代名将,在平定七国之乱中立下大功。
舞阳侯樊哙:屠狗将军险遭不测
樊哙是沛县人,出身最为低微,以屠狗为业。他身材魁梧,勇猛过人,是刘邦麾下最能征善战的将领之一。
樊哙最为人熟知的事迹,是在鸿门宴上救驾。当时项羽设宴招待刘邦,范增命项庄舞剑,欲借机刺杀刘邦。樊哙闻讯后,手持盾牌闯入帐中,怒视项羽,气势汹汹。项羽欣赏他的勇武,赐他酒肉。樊哙慷慨陈词,指责项羽不该听信谗言诛杀有功之人,项羽无言以对。刘邦借机离席逃走,樊哙护送他安全返回。正是樊哙的勇猛和机智,才使刘邦逃过一劫。
汉朝建立后,樊哙被封为舞阳侯,食邑五千户。他娶了吕后的妹妹吕须为妻,与吕氏关系密切。这层关系在刘邦晚年差点害死了他。
刘邦病重期间,有人告发樊哙与吕氏勾结,准备在刘邦死后诛杀赵王如意及其母戚夫人。刘邦大怒,命陈平与周勃前往军中斩杀樊哙。陈平与周勃商议后认为,樊哙是刘邦的老部下,功劳巨大,又是吕后的妹夫,如果杀了樊哙,吕后必然追究。于是他们决定只将樊哙押送回长安,由刘邦亲自处置。
陈平押送樊哙回京途中,刘邦去世。吕后释放了樊哙,恢复了他的爵位。樊哙于惠帝六年病逝,得以善终。
汝阴侯夏侯婴:舍身救主的车夫
夏侯婴也是沛县人,早年为沛县厩司御,后补为县吏。他擅长驾车,跟随刘邦起兵后,一直担任刘邦的车夫。
夏侯婴最为人称道的事迹,是在彭城之战中舍身救主。当时刘邦被项羽击败,仓皇逃窜,途中遇到自己的儿女——后来的汉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刘邦为了减轻马车重量,以便逃得更快,竟三次将两个孩子踢下车去。夏侯婴每次都下车将他们重新抱上来,刘邦气得要杀他,但夏侯婴坚持带上孩子。最终他们安全逃脱,两个孩子幸免于难。
汉朝建立后,夏侯婴被封为汝阴侯。他继续担任太仆,掌管皇帝车马。刘邦去世后,他辅佐惠帝和吕后。吕后死后,他参与拥立汉文帝的行动。文帝八年,夏侯婴病逝,得以善终。
赵王张敖:被降为侯的驸马
张敖是赵王张耳的儿子。张耳早年曾是刘邦的门客,两人交情深厚。张耳去世后,张敖继承了赵王的爵位,并娶了刘邦的女儿鲁元公主为妻,成为刘邦的女婿。
汉七年,刘邦路过赵国,张敖以女婿之礼恭敬侍奉刘邦。但刘邦对他极为傲慢,经常辱骂他。赵相贯高、赵午等人对此愤愤不平,暗中策划刺杀刘邦。
事情败露后,刘邦下令逮捕张敖及贯高等人。张敖被押往长安,贯高受尽酷刑仍坚持说张敖没有参与谋反。刘邦查明真相后,赦免了张敖,将他降为宣平侯。张敖后来病逝,得以善终。
其他得以善终的功臣
除了上述几位,还有许多功臣得以善终。如颍阴侯灌婴,早年以贩缯为业,后随刘邦起兵,战功卓著。他参与平定诸吕,拥立文帝,于文帝四年病逝。
曲周侯郦商,早年率四千人投奔刘邦,战功赫赫。刘邦去世后,他继续辅佐惠帝和吕后,吕后死后参与清除吕氏,最终病逝。
安国侯王陵,沛县豪族,刘邦年轻时以兄事之。他因母亲被项羽杀害而决心投靠刘邦,汉朝建立后被封为侯。他在吕后掌权期间病逝。
阳陵侯傅宽、信武侯靳歙、棘浦侯柴武、清河侯王吸、广平侯薛欧、阳都侯丁复、曲成侯虫达等人,也都得以善终。
三、死于非命的功臣
与得以善终的功臣相比,死于非命的功臣更为人所熟知。他们的悲剧命运,成为后世不断反思的历史教训。
淮阴侯韩信:功高震主的兵仙
韩信是西汉开国功臣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出身贫寒,早年穷困潦倒,曾受胯下之辱。他先投项羽,不被重用;后投刘邦,仍不被重视。萧何发现他的才能后,月下追回韩信,力荐刘邦拜他为大将军。
韩信拜将后,向刘邦提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战略,为刘邦夺取关中奠定了基础。此后,他率军东进,平定魏、代、赵、燕、齐五国,战功赫赫。尤其是井陉之战,他背水一战,以少胜多,大破赵军,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
楚汉战争进入最后阶段时,韩信占据齐国,拥兵数十万,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蒯通劝他自立为王,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韩信却认为刘邦待他不薄,不忍背叛,说:“汉王待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