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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山与紫庵山仅仅隔了一条河,林尚同萧潋为了排实陆戚南的怀疑,曾请命去监审过。
从前的重刑犯一般都是要在上京的大理寺待上好些天,但那时陆戚南却是快马加鞭将其送至钦天牢。
“你便是陆戚南?”
师父林尚问时,萧潋正将令牌收回囊中。
传闻中的钦天牢专押重刑犯,条件十分恶劣,他原本以为找陆戚南需要一些时候,毕竟重刑犯的牢狱是没有姓氏的。
“师父?”
萧潋走上前,只看到师父对着正对面的,穿着惨白牢狱服、背对着他们的一个少年人模样的人出声。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陆戚南。
在他的印象中,陆戚南是一个翩然的俊逸美少年。
衣裳华丽、饰物斐斐,是一种古老又神秘的美,一身的孔雀蓝叫人看了过目不忘。
如今,却沦落成这样一个蓬头垢面的形象。
“陆戚南,老夫是真安观的林尚,今此一来,只是想问询你一些事项。”
林尚的语气很稳重。
师父的直觉从不会错,萧潋在一旁收紧手,等待陆公子的回应。
然而很久,长久之间,只能听到牢狱内滴水石穿之声,面前这个,隔着囚牢之人未曾予以他们任何回应。
林尚睨眼,扔下一句傲慢至极扬袍而去。
萧潋见状,先是送师父上去,又回来,隔着牢笼开口:“陆公子,是我,萧潋。”
陆戚南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不动。
萧潋等待着他的回应,长久间,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否是睡着了。
十月份,天渐寒冷,上京又是早早就是入了冬。
地下这层最深,寒气更是肆意。
陆戚南就这样穿着那样单薄的衣衫睡着了。
萧潋没有放弃。
水鬼一事他犹耿在怀,如果当时没有陆戚南,后果不开设想。
一连便是半个月。
萧潋早中晚都会去一次,后来终于撞见了陆戚南正对着牢笼、清醒的时候。
他怕他又睡过去,情急之下喊了一声陆公子。
地下湿滑,他没做防备,直直的在地下打了个重重地滑落。
陆戚南那时候比平时瘦了许多,侧着身体的下颚尖的吓人。
他的眼神十分的懈怠,冷漠又绝情。
萧潋与之对视,很快,陆戚南开口:“我就是蠵龟的人。”
他没有任何的平铺直叙,而是正面的单刀直入。
“你们想的都是对的,够了吗?”
气氛陷入一种僵持不下的冰点。
萧潋直直看着他,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冰冷。
陆戚南显然很不解,“你笑什么?”
当时的萧潋没有想很多,对于来监探似乎都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偶有几回还回有所疑虑那牢狱内的是否真的是陆戚南本人。
萧潋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先是说了声抱歉,又解释:“只是没想到,这些天面对着的,真的是陆公子本人。”
陆戚南当时看着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他冷漠、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