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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玉恍神,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
“不、会。”
陆戚南扣住她的脑袋,故意似的,不让她再继续看他的脸。
手上毛茸茸的,泠玉并不听话,像是一只狸猫似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陆戚南每说一字都异常艰难,说出的字都是像喘着说出来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天。
不对,完全不对,他这样是完全不对的。
曼情粉的药性早就过了,那样拙劣又恶心点东西只有蠵龟某些软弱卑鄙的狗奴才会带在身上,他从来对这种东西都嗤之以鼻。
这完全…不对。
难道是这情粉诱发蛊毒提早散发?
陆戚南想得头痛欲裂,忽然间,额头上却传来一阵清凉。
“这样会好一些吗?”
泠玉用自己的手抚了上来,细声问。
温软的,细腻的,像是记忆中的潺潺山泉水,儿时酷暑日杨秭总会带着他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去取水,偶有时他也会同寨里的伙伴一起去山下一条河里游水,迫不及时还会在刚出阳就同伙伴一起下水。
那时候的河水还很凉,甚至是冰,回去湿了鞋总免不了被骂,可是杨秭却很少骂他,也没有阻止着说让他别去,而是拿出手巾给他擦脸,淌过热水的手巾敷上去后会让泡过冷水的身体好受许多。
他说:“阿戚,下次要早些回来。”
“阿戚?”
“陆戚南?”泠玉试着唤了两声,半蹲着身子,一手支撑着他的脑袋,一手给他敷上湿掉的,她裙边的一角。
自从两人相遇过后,泠玉的裙边总是缺一角,不是用来包扎就是……反正她现在把它放在陆戚南的头上了。
两人身体调位,泠玉在方才他松手片刻站起身撕了裙子去打湿水,回来时候又怕他脑袋躺潮湿的地面会更痛,所以将他的头放在自己两膝间。
她这时候瞧见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下,一双眼睛漆黑又像是两颗黑玛瑙珠子,点点余光洒下来,与身上的银饰作映衬,又美又神秘。
目光对上,约有三秒。
泠玉敷上的手一僵,以为他嫌弃,认真解释:“我去外面接的雨水,不是脏的。”
陆戚南没说话。
泠玉见他没有排斥,手还是放了上去,还顺带调整了下他头上撕开的裙巾,“我不知晓你们那里若是发烧了会怎样做,但是从小我发烧,我…乳娘就会给我这样敷上。”
“最好是淌过一遍热水,嗯…这里暂时没有。”
*
“东南向,约有十余里的之远。”
萧潋额角洇出细细密密的汗,手心明黄光更盛,原本摇摆不定的状态逐渐趋平。
“师兄。”林濁看他一眼,铺开自己手中的舆图,“十余远处是一处山崖。”
萧潋将灵火放回栖筑中,应了一声,回首对崔浊道:“阿浊,去牵马过来。”
崔浊闻言一愣,“世子?马?现下雨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回绝:“不会出事。”
萧潋心下一顿,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可是如今情势紧急,又怎能顾上那么多。
*
洞外依旧是雨声潺潺,气温渐冷,相比之前,似乎下得更大了。
“感觉好些了吗?”泠玉取下他头上的湿巾,嘘声问。掌心热热的,那原本湿冷的巾带竟在他头上热成了暖手宝。
“嗯。”陆戚南低闷了声,嗓音哑哑。
“还是很烫呀。”泠玉上手摸了摸,暗自思忖,这样下去完全不行。
“嗯?”
陆戚南抬眸看她,暗光之下的脸庞瞧不出有多红,可是他的头是靠在泠玉身上的,泠玉完全知晓,他身上有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