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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潋解释道:“陈伯是我们法寺的伙夫,是专门给我们寺送些菜物与柴火的。”
泠玉噢噢两声点头。
马夫很快便见到泠玉的脸,神色闪过一瞬的异样,又招呼着两人上车:“诶诶,这位姑娘看着好面熟啊。”
他又认真看了眼她身上的深棕黄袍,“是之前刚入寺的小尼?”
萧潋笑而不语。
泠玉也默契的没说话,她现下褪了妆容,显露出的姿色与之前截然不同,但为了掩人耳目,只得扮成一个小尼姑的形象露面。
为了藏住头发,她还将好一大半的头发剪了。
临行前,她还再一次问了萧潋,是否是真的要跟自己下山去。
她总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微妙间看见萧潋笃定的眼,方才想起他才是《封灵》的男主角。
对于这世界她从来都是畏惧与惶恐,但萧潋与自己却是截然相反的。
他可以舍身前往南岭去护送自己,可以为了救人一命毒伤自己,可以为他师弟与她的安危赌上性命,还在回京之后主动剃发从僧解除束缚的婚约……如今,还愿意一同跟自己去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活在故意给他笼罩一层刻板印象的面纱之下。
他是最值得做主角的人。
泠玉内心汹涌,回程路途颠簸,泠玉其实不太敢直视萧潋的眼睛,但萧潋却没有回避,反倒是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温和地同她说:“濯儿这些天其实也已联络我,说京城的状势不见好。”
“当初师父是一心想要将我作为新天师培养的,想不到我中途告退,将那样一个摊子活活推给濯儿。”
萧潋说着面露出愧色,他从不是一个喜欢掩藏内心的人,即便三年之后也是一样。
“是我有所做得过了。”
他在她面前忏悔。
泠玉喉咙有些哽,却又不知晓该说些什么,握在膝前的双手紧紧回扣,刚想开口,又听到他说:“不过,既往不咎。”
“我离开第一年,听闻濯儿已经能熟练地将真安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年,从寺里能远远看见真安的流风塔道光将整个京城照拂。”
“濯儿远比我想象得做得更好。”
马车依旧颠簸,车内因下过雨的缘故,多少有些阴冷的潮湿。
泠玉听完,徒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抬起头与萧潋对视了一眼。
萧潋依旧没有回避。
马车的空间狭小,今日送的货物并不是给怀山寺送的,两个人是挤着坐上去,但又碰巧地对立而坐。
“你们难道一早就知晓?”泠玉双手揣紧,言语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叹。
如果、如果真的是她想的这样。
一切,原来……
不、不是的,如果说是这样的话,她记得《封灵》后半的剧情……
“蠵龟借以傩戏在春日宴上大开杀戒,萧潋带真安观群人阻止……”
视线中,对坐的萧潋淡定地点头。
泠玉的瞳孔缩紧,呼吸都慢了半分。
萧潋对着她温和地笑了一下,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举措依旧从容。
泠玉的神情变得很复杂,思绪很乱,努力回想着一切,听到他笑笑,淡淡解释:“若是要论最早的话,应该是还在回京途时。”
泠玉将身子斜了斜,洗耳恭听。
萧潋见状,继续解释:“应该是在北淮时,但是那时候也只是猜测。”
在南下之前,师父林尚早就对他有所嘱托。
南岭有一组织名为蠵龟,会以诡秘之术,常戴以傀儡面具示人,组织庞大,杀手果决。
他此行的目的虽最大部分是护送公主,但师父也让他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