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27页)
崔浊一着急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萧潋温声听着,手背好一大块都被烫红,金创药一擦,他也不吭声,一直到他说到侯爷二字才抖了抖。
崔浊很快意识到不对,手上动作轻了些,道:“抱歉世子,阿浊是不是太用力了……”
虎口烫出好大一块白泡,粉红外延渗透冷白肌肤,骨节处发出滋滋的疼。
萧潋咬牙,镇定道:“无事,是我握杯不慎。”
崔浊一个劲儿地心疼,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恨不得疼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家主子。
“是阿浊手笨,本该等羹凉一些在送过来,害了您这好端端的手……”
“阿浊,此时先翻一翻。我且问你,可从阿爹口中提及过关于朝堂之事?”
定安侯膝下有二子,萧潋自出生起便被林天师断有纯阳之躯而要收为闭门之徒,少有下山。
崔浊愣了片刻,问:“世子想要知晓些什么事?”
萧潋被他这一问,方觉自己似乎太过孤陋寡闻,虽说一心修道是师父与爹娘对他的最好厚望,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眼下与井底之蛙别无二处。
也罢,也是他向来对观外之事太过漠不关心。
“阿浊知晓什么,便一一说给我听。”
崔浊闻言眼睛亮了亮,虽说很想盘膝对坐,可是知晓这并不和规矩,于是小心翼翼包好伤口之后便同他说了自己知晓的一切。
萧潋总结了一番他想要的讯息,也就是:
靈朝自盛帝即位之后便东宫空缺,至今亦是无立有储君之位。
盛帝皇子甚多,最为出色的便是二皇子桢王、四皇子怀王以及六皇子辰王。
早年间,朝堂间便议论要立储,可是从一公主出世后又下了戒令,要等公主及笄之后才能商议。
这位公主之名崔浊虽未明说,萧潋也猜到了个大概。
他觉得自己错过太多。
十几年风雨恍如弹指挥袖,想之冗长、处之冗长,最后发现在半缕香之间便讲完了,着实令人嘘唏。
“世子,其实阿浊觉得芩香阁的吃食实乃上京第一绝,开了十几年也屹立不倒,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崔浊说完唇角哈喇子差点没控制住,又赶快收了收,免得被萧潋看出来。
萧潋思索专注,未及注意到他这一小细节,手上的伤滋滋发疼,他放晃过神来,站起来往外走。
“阿浊,我们出去走走。”
这么突然?
崔浊一怔,嘴角的垂延又冒出来,他来不及擦了,慌忙站起,“世子要去哪儿?”
*
淮宁殿。
“殿下,昨夜雨势太大,山上人说公主染了伤寒。”
沈怀卿眉梢微蹙,手上笔墨未停,“传御医上去。”
山肆负手,“是。”
“慢着。”
山肆回首,听见怀王殿下说:“她可有再说什么?”
山肆稍稍愣了下,瞥见怀王殿下冷淡的眸,叩首回答:“回殿下,并未。”
沈怀卿收眼,“下去吧。”
*
枝柳绿青,流水潺潺,隐约间能听见低低鸟啼。
“公主您醒了。”
冷冷清音传入耳畔,可是听着却是一个女声。
泠玉微微皱着眉,目光回拢,面前人影重重,她试着想要看清,后脑勺却是痛得厉害,一直到她说了第二句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