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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手臂忽然被人拉住,陆戚南将人一扯,轻而易举将那块儿玉抢夺过来。
“公主是耳聋了还是怎么?老是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他将掌心里的东西狠甩,夜黑风高,漆灯暗照,只只片刻,手帕和玉佩就消失不见。
泠玉彻底怔住,难以置信陆戚南将那物丢了,弃之如敝屣。
“现在,看清楚了吗?”
他根本不需要这个。
*
官门紧锁,长长廊道漆暗,树黑风高。
萧潋未曾应邀入座,半肩沾雨湿透,迤逦姿容略显疲惫,一双漆目抑制着,像是怕什么有何物汹涌而出。
“我只来问一件事,公主现如今怎样?”一声令的空旷厢室门栏微震。
负责带路的山肆闻言,冷笑:“定安侯世子未免太过着急。”
这话很快传到沈怀卿的耳朵里。
侍卫朝沈怀卿躬首,问:“殿下,可要命他退下?”
怀王未到,萧潋就在下人面前失了态,依礼法,此等见都未必再见了。
命他退下都算是殿下好心。
沈怀卿的神容依旧冷淡,负于胸前一手略动,“不必。”
侍卫又问:“那殿下还是要见?”
按平常,怀王早就赐以闭门羹。
沈怀卿轻捋衣袖间沾上的秽杂,点头:“命他进来吧。”
“是。”
殿门外的崔浊一下就炸了:“我家世子一路快马加鞭就为知晓公主是否安好,着急又如何?你们一捎信不说将公主接走又算得谁了!”
他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了,一副好犬护主样,可惜生的较为瘦小,瞧上去威慑力并不大。
萧潋一瞬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脑子浑然空了,等到崔浊将话说出口时,自己的神魂似乎才归位,可惜这恰好晚了。
山肆更是嗤之以鼻,正想说些什么,殿门浑然一开,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明黄红烛轻晃,长长视线里,一靛蓝华服屹立玉台之上,身形如竹,浓眉之下凤目深邃,“萧世子,很是关心本王的皇妹啊。”
“不过也应是,皇妹与世子早就缔结良姻。”
萧潋眉心狠皱,身形下压,骨子里的恭维动作控制了大脑,“萧潋,参见怀王殿下。”
沈怀卿微微昂首,“听闻世子向父皇主动请缨前去护送,赤子丹心天地可鉴,先前未及时告知世子将皇妹接走,是本王之过。”
萧潋将直起的腰又躬了下去,“怀王谬赞,这是萧潋应做的。”
“本王来时见皇妹面容憔悴,情急之迫。”
“怠慢了世子,还望体谅。”
萧潋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恭维话搁着好几尺的距离,一如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这原本是他最为厌倦的。
真安观外之一切都是他最为厌倦的。
“本王听闻皇妹在路途之中收得一名苗疆男宠。”
“只可惜本王去时未见得其真身,听闻此人还会巫蛊之术,世子可见识过?”
萧潋愣了。
*
“别想去捡。”
泠玉颤身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