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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濁:“师兄,或许只是凑巧呢。”
崔浊跟着附和:“对呀对呀,不可能这么巧吧……”
萧潋却忽然叹息,脆弱的信纸与柜桌发生碰撞,发出细微响声:
“我记得,公主曾唤他是阿戚。”
阿戚。
阿戚。
阿戚。
远在南岭的陆亲公独子。
听闻性格嚣张跋扈,相貌迤逦,挥金如土。
崔浊却眸光一闪,找到缺口:“可是公主不是说他是南岭苗疆人吗?”
陆亲公的独子,怎该说应是南岭人才对。
林濁:“是啊师兄,万一只是撞了名儿?你看我和阿浊不也是,单名发音都是一样的。”
萧潋却觉得后颈微凉,说不上来是何等感觉。
他记得很清楚。
那日在洞中找到并护住公主的。
是陆公子。
陆公子舍身将公主护在身下,满身的狼藉与伤痕。
见到他们,完全是冷戾甚至是怪罪的神色,未出一言就能从他的脸庞中看出厌恶。
那儿后的第二日,竹打风吹雨,天色阴沉沉。
“世子,您歇一歇吧。”崔浊早早给自家主子送上一杯姜茶,关切道,“您一宿都没好好合过眼呢,方才浊儿又去问过熟络的侍卫了,说公主一切尚好,您就歇一会儿,好不好?”
萧潋摇头,“这不算什么。昨夜公主受惊,是我没顾及上。”
他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甚至是太过不谨慎。
他应该自己去送公主,而不是让濁儿去。
他怎能因为那只邪玄猫就放松了警惕。
“可是您也不能不顾您自己的身子啊,况且昨夜…”崔浊话说一半,面皱更深,可是却再也不往下说了。
“昨夜那陆公子……”
“再怎么说,都是觊越个大不敬,虽说那陆公子是去给公主解毒,那怎么能解个整整一宿!”
送回来的时候才发觉公主就是中了邪玄猫的毒,所以一直昏迷不醒,甚至也是因此被山中欲鬼……
稀稀疏疏的声音传过来。
“就算是有侍女在身旁也不行呀!”
“谁知道那陆公子那葫芦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崔浊气不过,怒斥了一句:“你们胡说什么!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阿浊…”萧潋拦住,那俩下人也跟着连连道歉,仓皇退下。
崔浊转头,“世子,我……”
“师兄,找到玄猫身上的邪浊了!”
林濁朝他们奔过来,手上的流瓶格外显眼。
“在哪找到的?”
萧潋略过崔浊的视线,问道。
林濁来不及喘气,将流瓶交付出去,“在骊亭对岸,一大片的柳林里。”
“竟然是……”萧潋接过,黑红焰火般的东西在具有黄符封印的流瓶依旧生龙活虎,顽强得需要人握紧瓶颈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