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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公主要来?这么突然?”崔浊手中的药杯没来得及放下,另一处又传来呼喊,说是林小道士的药煎完毕,叫崔浊去取。
萧家马车人影匆匆,总归是忙碌。
崔浊没来得及进车厢,又有一下厮火急火燎过来,手里握着一纸书信,“阿浊哥,阿浊哥!”
崔浊正忙得找不到头,闻声更是一挥手。
下厮急喊:“是侯爷的寄来的信,说是要赶紧给世子看!”
他这时候才顿住,将滚热的药杯往嘎吱窝一放,脏手往衣上一擦,珍重接过,还不忘骂一句:“怎么不早说!”
下厮连连道歉,随而照着他的吩咐下去了。
“世子!世子!阿浊将药拿来了。”他赶紧敲敲车门,朝着里面走进去,好不容易等公主一列的车停顿修整,可是却没想到事情又一桩一桩地来。
“咳咳!阿浊,你不要那么大声叫唤!”林濁在一旁守着,手里还握着一本首阳真经没来得及放下。
崔浊霎时呆愣得像木鸡,一张嘴巴正要闭上,又听闻自家主子低唤:“无事。”
两人一同朝榻上看去。
萧潋已经坐直起来,对襟胸间衣衫半挂着,脸庞惨白,额角处密布细汗,说不上有多好,但在气质上依旧是清冷雅贵。
“外面为何如此纷乱,可是出了什么事?”
北淮一路多山,虽说路比之前好走许多,可依旧是颠簸,他睡得并不好。
“啊呀,世子您怎么就坐起来了?大夫说了您要多休息啊!”
林濯也跟着往回走,手里的真经已经藏于袖中,可是还是被萧潋尽收眼底,他没有戳破,轻声一咳:
“阿浊,我没有弱到这种程度。”他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两人却上前制止,萧潋无奈,他上回元气大伤,又动了封印,纯阳之体自回来之后一直让他处于极度炙烤之中。
但是他不后悔。
“阿浊,这是…信?”他的视线一瞥,瞧见了那物,书封是镀了一层徽紫漆。
是家书。
信上写的:南岭城,年十七陆亲公独子陆戚南。
赴京。
*
“公主,陆公子今日也未归。”
徐徐风吹过,片叶飘落于车前,莫名添上几分荒芜。
他的车门未上锁,木纹精雕凤凰纹静止,像是死了。
泠玉指尖微颤,问:“这是第几日了?”
其实她来之前就算了算,约莫是有个一周,陆戚南不爱待在车内,更不喜这漫长而颠簸的路途。
他时常爱跑,像是一匹驯服不了的野狼。
“回公主,已是第七日了。”
侍卫向她叩首,容晴在一旁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提起陆戚南的名字,每个人都是带有防备。
泠玉颔首,“嗯,知晓了。”
算了,他上次消失了半个月,总归是会在解蛊那日回来的。
他这样厉害。
泠玉低首,忽然想用蛊契感受一下他此刻的感觉,可是等了好几瞬,心尖除了平静再无其他。
应是离得远了?
泠玉记得之前,他们离得近的时候。
脑中忽然朦胧,混沌间忽然有一耳根红透的模糊剪影,少年身形如松,肩背稍宽,气质像是携着一层冷冷的霜,却为她屈腰、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