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第3页)
陆戚南眉眼一挑,视线浮现出公主扇他后惶惶不安的模样,其实他倒是想,公主多扇他、多骂他。
毕竟他就是如此恶劣、刻薄,不值得她这样百般袒护、庇佑。
公主太温柔,对谁都温柔,他厌恶温柔的人,厌恶一切对他好的人。
“公主,二位到了。”
两刻前,徐异带人走后。
容晴“噗咚”一下就跪下来。
“公主,恕容晴多言,但您要为自身安危所顾虑。”
泠玉并不意外,不过眼睛还是忍不住颤了下,她并不喜欢别人这样卑尊膝居地跪她。
虽说知道容晴是真心为她好。
“容晴。”她思虑了会,认真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比方说她知道现在所说的话都会传入上京皇兄或是父皇的耳朵里,比方说她知道她现在说的话或许会影响着萧家或是其他势力对于她的看法或是给陆戚南招来横祸。
其实她认真想了会儿,自己之前救他好像也是间接害了他,虽说他是个手段了得的炼蛊人,他是这书中的反派,但是她提前将他拉入局,或是在无意间给他带来了不少灾祸。
泠玉觉得,比起偏袒,这还是对他不太公平。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中蛊、逃亡、护命,以及许多个胆战心惊的设身处地。
“陆戚南不会伤我,也不是什么身份诡异之人。”
她对着容晴的眼睛说。
*
“公主。”
又是一声异口同声。
骊亭携远山,望瀑布,柱匾坐楣经久不朽,坐于最中央能将骊湖的景色看遍。辰雨初歇,日光初现,山水雾未来及散开,浮在湖面上如烟如煴。
“嗯。”
“世子,阿戚。”她将目光收过来,到底是第一次这样叫他,泠玉差点儿停顿,双手不自觉合拢在一起,又将掌心间的素手帕交付出去,指尖上那方才因作画时萦染上的墨料洗的一干二净。
“等你们很久了。”她笑笑,温温和和的如同湖上的雾水,声音悦耳动听。
陆戚南心头一绞。
她叫的很亲切。
太亲切,不是陆公子,不是陆戚南,更不是戚南。
而是阿戚。
都多少年,记不得有多久,有人这样叫他。
公主故意的吗?
果然是气性未消。
陆戚南敛起眼。
“公主,出来应该多穿些才是。”他笑,关心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讽,一双眸黑得只有一丝丝的白光,阴戾的、尖锐的。
“我不冷,穿的也算厚呀。”泠玉眨眨眼,肩上原本的雪貂摘下给小猫作窝,雨停日出后暖和不少,就算是不戴也没关系。
“公主,陆公子说他知错了。”
陆戚南呆愣的眼神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猫。
?
“嗯?”在场的人都很懵,连泠玉都流露出一丝不解的目光。
萧潋看了眼陆戚南,继续面不改色地道:“公主,陆公子同我说他不慎惹公主生气,内心惶恐,所以将萧某也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