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变故(第1页)
东宫,寝殿。
夜已深,宫灯将李干颀长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拉得有些扭曲。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并不愉快的云雨。
身下的侍女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缩在锦被里不敢出声,脖颈和手腕上都是新鲜的淤青。
李干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灌入,却吹不散他胸中那股越来越浓的燥郁与戾气。
今日他安插在宫外的眼线传来了消息:四皇子李瑜与浔阳长公主李寒霜同游西城瓦肆,举止亲密,形影不离。
甚至有人看见,李瑜在青楼之中,对那位长公主维护备至,不惜以王爷之尊亲自为她挡开污言秽语,更在赌局险胜时,急得几乎失态……
“李瑜……姑母……”李干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他这位四弟,仗着一副好皮囊,惯会讨好卖乖,在父皇和姑母面前装得纯良无害,私底下却将风月产业经营得风生水起,敛财无数。
如今,竟连素来眼高于顶、心思难测的姑母,似乎也对他青眼有加?
是了,姑母李寒霜,那个美艳与权势同样令人敬畏的女人。
她手中掌握的都察院,如同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
若能得她支持,哪怕只是稍加偏向,在储位之争中都将获得难以估量的优势。
李干想起自己多年来在姑母面前小心翼翼、恪守礼数的恭敬模样,得到的往往只是几句不咸不淡的“太子勤勉”或“储君当稳”。
而李瑜呢?
他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与不甘的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转身,目光落在龙床锦被下那微微颤抖的一团上。
刚才,他就是将这股无名火,尽数发泄在了这个无辜的侍女身上。
粗暴的动作,狠戾的力道,仿佛只有通过这种绝对的掌控与施虐,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翻腾的恶念。
他甚至……在情动之时,眼前晃过的,竟是萧贵妃萧宁瑶那张风韵犹存、总是带着几分暧昧与宠溺看着李瑜的脸!那个妖妇!还有她那个儿子!
一个更加阴暗、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他的脑海:若是……若是能将那萧贵妃也……如同身下这婢女一般,肆意折辱、彻底掌控,那李瑜脸上,还会不会有那副令人作呕的、风流倜傥的笑容?
他还能不能,在姑母面前那般从容自得?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一窒,随即是一种病态的兴奋与快意。
当然,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萧贵妃深得父皇宠爱,又身处深宫,防卫森严。
但……这不妨碍他在想象中,将这对母子狠狠踩在脚下。
“呵……”李干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行。光是想象,已经不够了。李瑜与姑母的亲近,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成为了一个必须拔除的威胁。
太子之位看似稳固,但父皇心思深沉,从未明确表态,几位弟弟也各怀鬼胎。
大哥李翊虽有军功,但性情刚直,又因北曜公主和燕云兵权之事惹父皇猜忌,暂时不足为虑。
只要他回不了燕云,困在京都,便如断爪猛虎。
三弟李恒……
李干的目光转向魏王府的方向。
李恒性子温润,善于隐忍,背后又有右相叶望津一系的文官支持,表面与世无争,实则潜流暗藏。
他娶了叶浅浅后,与叶家绑定更深,是朝中一股不可小觑的清流力量。
最重要的是,李恒与李瑜之间,似乎也并非全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