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排球第三十一天(第2页)
跃起得太过迅猛,稻荷崎的拦网没有抓住井闼山MB新黛原的手,轻飘飘的反手抹吊落在了稻荷崎场地的正中间,五号位的主攻手宫治咬牙就要去救起,鱼跃扑来的自由人赤木路成急起直追,层层叠叠而来的手与脚将球垫至场外再场外,飞过挡板,飞到裁判鸣哨。
边裁的手与旗一道挥向正上方的天花板:“OUT——井闼山得分!”
三年级的队长劝解似地拍了拍自家一年级二传的背,宫侑在队友们一片“DONTMIND”里兀自咬牙:自己的发球轮第一次在第一个球就被终结了!
己方得分,由六号位转至一号位的井闼山主攻手走到了发球位,一以贯之的平静理智,佐久早圣臣在满馆应援声中仍然保持着毫无波澜的脸,内心的亢奋与热烈只留给了手上蓄势待发的球。
抛球助跑起跳滞空击球,一袭动作行云流水,被稳稳击出的球跨过球网与赛场碰上稻荷崎二传的双臂,为谨慎行动路线而选择自己垫起一传的宫侑从球的旋转中擦过自己的手。
高呼着补救,在自由人赤木路成飞奔前来垫起二传的时间里,宫侑从右翼到左翼直奔球网的另一端。
高飞的球路歪曲得令人头皮发麻,井闼山的拦网三步换两步小跳着来到场地中央,奋力举臂的身体前压着手形,副攻手新黛原截击宫侑的斜线球方向。
被意识到自己的算盘也无所谓,珠子已经打上去了。
紧跟交叉变动迅速起跳的攻手们,已经跃至网前四号位的宫侑挥臂击球,扣下的力度是瞄准井闼山拦网指尖的打手出界!
网前被混乱的一传二传攻防搅得眼花缭乱,井闼山后场的自由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与三年级的接应一道分头行动的古森元也大步流星跃至三米线处紧急救起,不稳的脚下不慎打滑,双臂上的球飞腾着就要过网。
网前候球来的二传饭纲掌踩着十万火急的步伐起跳触球,在玄之又玄的抢先一步中,向身后捞回的球由与二传同时跃起的主攻手高桥慎一把扣下——瞄准稻荷崎乱作一团的网前与后场。
即使如此也决不死心,与刚才相似的丢分场面,被自由人行动的轨迹乱了脚下的步伐,稻荷崎的主攻手宫治物理层面上地连滚带爬直奔球的落点。险险垫起的球在半空中与球网打了擦边,然后被球网另一端蹲守着的井闼山MB轻而易举地扣向大斜线的对角无人处。
“砰!”
呼吸有些凝固的瞬间。
“井闼山得分!”
一分、一分以及又一分,你来我往渐渐变成了一校的单方面来。场上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激进,场外的稻荷崎教练数着比分牌的涨涨停停与自己还有几个叫停权。己方二传与其他攻手之间的联系被一点一点地切断了,宫治的作用在被切割的路线与被巧合包围的一分一分中被抹去了,脱节的齿轮却是最关键的队伍润滑剂。
稻荷崎的二传宫侑没有说话,他在两局之间的休息时间里冷漠地喝水,教练与自己双胞胎兄弟的对话声还在耳边回荡着,属于春高排球男子组决赛最后一局的哨声被吹响了。
也是井闼山夺胜的最后十五分。
二传居1号位率先发球,井闼山的准主将饭纲掌踩着哨响的瞬间便已抛球起跳,腾飞一刻大力击出球的方向仍然瞄准着宫侑。
不为所惧,提前知晓对方的计划般宫侑变幻脚下直奔网前,留出的垫球位置是自由人赤木路成的到来,一传完美,二传触球,多点进攻的网前交叉跑动,后排起跳的主攻,微微后撤的接应脚踩三米线跃起。
节奏完全交错的稻荷崎前后,井闼山的拦网收于眼底,没有迟疑的时间了,直接起跳的MB新黛原捕抓着稻荷崎二传的神色,不为视线诱导所动,紧压下的手形咬着网前副攻手角名伦太郎直线又斜线的姿态变幻,经验与身高都是丰富的优势所在。毫无犹豫地,井闼山的主将摁下了对方扣杀的球——“砰!”
为弥补什么而督促自己不要停下,眼中刚刚捕获到网前失分的可能,脚下已鱼跃着赶在自由人来不及的瞬间从网前救起球,宫治咬牙从地上再次起身。
执拗的性格如出一辙,稻荷崎的二传小跳步着变动位置,凝视球的姿态如此虔诚,振臂而上的跳跃是猜不透的假扣真传?假传真扣!
对着井闼山网前左翼的空无一人,明明身在场地正中央仍能扭转方向奋力扣球,宫侑的神态比起扣球更应该以发球来形容,无懈可击的轻吊从他手中被击出。
耳边又是一声“砰!”
在这一瞬间沉寂下去的场馆只留下了这一声的动静,立于赛场的最近处,走道上几乎快要到热身时间却仍然没有离去的井闼山女子排球队,藤丸立香凝视着球在自己正前方的稻荷崎场地界内落下,注视着不甘心地前来却仍然追球不及的自由人赤木路成滑倒在地,看着银色头发的选手还在前进着。
属于旁观者的角度,将胜者的不顾一切与败者的誓不甘休一同收入眼中。
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仍然维持着垫起球的半蹲,从他手中被垫起的球高飞着直接抵达了赛场的另一个角落。
巧合?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