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第2页)
一切不合理事物出现的最初根源势必与生存有关,深挖一下我们就会发现,流寇,本质上就是一群到处乱窜的农民军。】
【农民军,他们都叫这个名字了当然是一群已经活不下去的农民。
他们最迫切的需求是生存和温饱。
起义之初,农民军没有自己的城池、田地和稳定的赋税来源。
军队要吃饭,马匹要草料,武器需要补充。
停下来就意味着坐吃山空,饿死在自己刚刚占领的地方。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不断地向新的、尚未被掠夺过的地区移动,以战养战。】
【除此之外,农民军的核心成员多为破产农民、流民、手工业者,他们缺乏建立政权、管理地方的意识和能力。
打下一座城池后,由谁来收税?谁来断案?谁来安民?谁来组织生产?流寇集团中极度缺乏这样的文治人才。
既然无法将占领区有效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掠夺完毕后,放弃它,寻找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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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年间
魏征道:“建设难于破坏百倍。需有制度,需有官吏,需有耐心,更需克制军队劫掠的欲望。此非大智慧、大魄力者不能为。
观朱元璋之和州释妇、集庆安民,每一步都是在与自身军队的流寇习性做斗争,其艰难可知。
仅此一条,其能就远非常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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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怕就是路径依赖了。】
【流动——掠夺——壮大——再流动,这个模式在初期能像雪球一样迅速膨胀队伍,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虚假强大感。
这种快速的“成功”会形成强大的路径依赖,让领导者认为这就是正确的、唯一可行的道路,从而丧失了转型的意愿和最佳时机。
持续的战斗和移动,可以将内部的权力斗争、资源分配的矛盾暂时压制或转嫁。
一旦停下来,这些内部问题就会爆发,可能导致队伍分崩离析。流动本身,成了维持内部平衡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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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的感触无疑是最深的。
他对着朱标朱棣,语气沉重地说道:“那些渠帅,不是不明白扎根的道理,而是‘不能’也,‘不敢’也!
其一,无贤才辅佐,打下的城池无人会治,如同狗熊掰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