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第2页)
不懂其中门道的看客,只当这是个男演女角的戏码,祝以灵自己却知道,要营造出这种感觉,当中的学问一点都不少。
当然,还有就是,她今日表演的这一出,什么朝廷官员啊太子啊,必定是接受不了的,但若加上了她跟那领队之人掰扯的理由,起码,皇后得保一保她这位外甥,让她平安离开长安吧?
有着不着调的表现在前,她在面圣的时候有些礼数欠缺,应该也是很难让人理解的事情吧?
或者可能干脆就不让她去见驾了,免得让陛下看得头疼,还加重了他的头风病症。
祝以灵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糊弄过关的天才!
她有早日顺利离开的正当理由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在那里摇头晃脑念台词的时候,愣是没怎么让人觉出“踏谣娘苦”来。
贺兰敏之伸手就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却又顾虑到,他的脸上其实涂抹了点脂粉,这一盖便要沾到手上,又强忍住了动作。
原本倒是还有把扇子可以用的,奈何那扇子已被郭升云当做打岔的道具丢了出去,现在还在场中的地上。
之前劝架的时候,还忘记了将它捡回来。
更可恨的是,长安城中,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他在这里处于走和不走的煎熬抉择中,恨不得地上多条缝,让他直接钻进去算了,周围的看客却是要笑疯了。
那醉汉仍然是领队所说的无用却倨傲之人,喝醉了酒就要回来打老婆。
可现在老婆脚步摇摆,却是个男人所演,跳将上前,就和他打了个有来有往,仿佛是在观众的叫好声里,从原本的家暴讽刺戏,变成了摔跤二人转。
人群哗然。
“……”
“哈哈哈哈这新上任的踏谣娘还知道如何打得好看呢!”
一个练过几年的士卒比划了一下,发觉要做到祝以灵这般举重若轻的样子,其实并不容易。要打出这种追逐中似在下方,实则冷不丁就往人脑袋上来一下的喜剧效果,同样不容易。
但别管是不是人人都能跟他一样看出这里面的门道吧,有一个结论是很直观的。
放在大慈恩寺这往来之间什么人都有的地方,现在的这出戏,可要比之前好看多了。
而且确实是讽刺戏!
哈哈哈,这殴斗的场面看起来可太讽刺了。
待得两方演绎退场,带着领赏布袋绕行场地一圈的小童也高兴地发觉,今日这出踏谣娘戏里收到的赏钱,要比平日里多出不少。
还有人把糖糕掰了一块递与他,让他这个没上场演戏的也尝尝鲜呢!
带着赏钱回来,就听到领队拍板,往后,其他地方的踏谣娘戏如何,姑且不论,反正他们就按照小郭郎君的授意来演了。
倒是小郭郎君本人,不知为何兴致并不算太高,眉眼间隐有忧虑之色。
他却还是先向着那演醉汉的男人说道:“先前……抱歉了,想到了些家中的事情,便动了手。”
“这算什么!”
那俳优不仅平白得了许自然给的金饼,还能从这激增的路人打赏中多分到些钱,高兴还来不及。